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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2 / 2)
“那走吧。”
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我们走向出口的时候,天气开始阴了,所有景物由色彩鲜明变成需要拿色卡对照才能描述它的颜色,或许要用上计算机来确定也说不定,反正一切模糊做一团,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景象。我们取消计划,趁着还没落雨,又翻了回去。在校园内刚走两步,雨就来了。
我们尽量挑树下走,能遮挡一部分雨水。她步调变得很沉默,像拖着什么东西一样,然后一头插进了路旁公园的树林里,顾不上我穿着的白色帆布鞋,只好跟着过去。
树叶落了不少,落在地上向天空卷曲,已经储存了一湾雨水,鞋子湿了,裤脚湿了,一种属于雨天的氛围由下而上附身了我,我也变得阴郁起来。她漫无目的地走,我也只好跟着漫无目的地走。
“你先回去吧,我想淋淋雨。”
“不行,你也必须回去,女孩子不能淋雨。”
我是个注意用词精确的人,总是给别人最少的机会去感受我的恶意,现在想起来,我说不能的次数,比我吃辣椒的次数还少,但那次我确实这么说了,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她放弃一般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我滴水的头发,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行了,回去吧。”她盯着远处的落叶说。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了面无表情的她,她的两只胳膊随着拥抱的幅度晃动了一下。
“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我抱了你,就不可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谈心的时候,我们清楚互相是不适合的,但都尚未下定决心甘当过客。
“我喜欢你湿了的头发。”她说。
我送她回到宿舍楼下,看着她拖着两条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回到了宿舍。
晚上九点多,她发消息给我:下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讲。彼时我刚从被雨淋这一事实里挣脱出来,我讨厌下雨天。
在楼底下的车库里,我见到了她,她还是那一身被雨淋过的衣服。她盯着我的眼睛,抿了一下嘴,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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