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00我的一家子 (1 / 3)
我的名字叫“钟立”。
这个名字的起因说来话长。
我原有一个夭折的哥哥名叫“钟破”。这个名字一样叫人费解。后来我问村里的长者,才知道这名字其实是我爷爷钟庸取的。
我爷爷在没解放前,当过我们村的村长,是个地主老财,牛气哄哄过一阵子。
然我对他过去的荣光全然无感,在我的印象中,他只是个被叫做钟老爷,封建迂腐的糟老头子。
自我懂事起,钟庸始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大部分时间坐在老旧的藤椅上,最后一段时光又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偶而心情好,便抓出一把冰糖分给儿孙们,然后絮絮叨叨地回忆他当年当村长的时光。
我们村叫“集贤村”,历史上人杰地灵,文风昌盛,满街都是圣人贤人,故称“集贤”,老百姓调侃为“集闲”,俗语云“剩人满街走,闲人多如狗”。
当年钟子期和俞伯牙高山流水的故事,还有放牛的王冕画荷都发生在我们村。
“集贤村并不是没有来头的。”爷爷每每翻着一本陈气扑鼻满是蛀孔的老书,口中喃喃,“瞧瞧这一卷--‘俞伯牙摔琴谢知音’,讲的就是咱们集贤村的故事。你们年青人应当仔细读一读。”
老书名叫《警世通言》,是个叫冯梦龙的人所撰。因为这篇文章的缘故,爷爷对之推崇得无以复加,甚至爱屋及乌,冯梦龙得以鸡犬升天,在钟家的祠堂上占了一席之地,享受一年一度的香火。
经历了几千年岁月的浸蚀,无数朝代的更替,集贤村仿佛一个暮年的老者,见惯了风风雨雨,早已经荣辱不惊,去留无意。散落在村中各处的古朴民居,宏伟壮观的宗祠,幽雅肃穆的庙宇,残破不堪的书院,飞檐翘角的戏台、经年不枯的古井、古意盎然的石桥,幽深狭长的老巷,仿佛一幅幅凝结着时光的画卷,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段段严峻沉重的历史。
爷爷对他掌管了半辈子的集贤村有着深厚的感情,说起来时常满眼老泪婆娑。
我甚至相信,他爱这个村子胜过爱他自己。
他藏了一笔钱,这笔钱在他被革命小将抓去拷打时,没拿出来,他自己得重病要手术时,也没拿出来。村里要重建宗祠、修族谱时,才拿了出来,然后他不顾严寒酷暑无论刮风下雨终日为之奔波,比自家的事情还上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