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滚不下去的日子 (2 / 2)
        肖瑶看见他回来，担心的问他没事儿吧？他和往常一样说没事儿，然后进了洗手间洗澡。几分钟后，他抹干眼泪在镜子前看看自己，默默地告诉自己，梦要醒了，天快黑了......

        这晚，肖瑶少见地很主动，他们折腾到后半夜，他在一阵虚妄地满足后反而更加清醒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除了能说的，比如一遍遍说着，肖瑶，我爱你......肖瑶用行动一次次回应他的呢喃，却没有问什么。

        冬天快来的时候，封亦辞去了工作。

        他在等，等肖瑶那句话。

        肖瑶什么都没说，虽然还是偶尔不回来，但是他没再看到肖瑶牵过手的那个女人出现。

        当他差点就为自己辞职的决定后悔的时候，却在最后一次出差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事情。这此处差是为了去合作的公司核对几个项目的预算。他手上的最后一份工作。

        午间吃饭的时候，来了人，合作公司的老总很客气地介绍说是某某公司的，那是肖瑶所在的公司名字，他就留心了一下。席间难免寒暄，公司老总忽然问起了肖瑶。这不奇怪，他知道，肖瑶和这个公司的老总认识，还比较熟，老总却不知道他和肖瑶的关系。

        封亦站起身想去洗手间，路过他们身边听到一句话，嗯，肖瑶才结婚了，都三十五啦，听说孩子都几个月了。嘿嘿，肯定是奉子成婚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下去。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悄无声息地炸裂，他的头他的身子他的一切都被炸碎了。他眼前闪着无数个亮晶晶地小星星，然后他像一摊泥一样软软倒下去了.....周围的惊呼声，他没有听见。

        他醒来的时候靠坐在饭店大堂的沙发上，身边是一堆认识和不认识的脸。

        看到他醒过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颠颠跑来的医生还是给他做了个检查，最后说可能是太累了导致的晕厥，休息几天就没事。

        三天后，他回到他们的家，肖瑶正在做饭，看见他进门，自然地接过背包然后和他拥抱了一会儿，他没说什么，肖瑶似乎想问他什么，没开口。

        他们的日子过得正常不能再正常，在谎言的外壳包裹下。他承认自己舍不得，是那种能多爱一天就多爱一天的舍不得。他们原本平淡的生活开始在他的要求下变得活色生香，好像他们其中的某一个得了绝症，不停地去做他觉得可能以后没机会再做的事情。肖瑶一直努力地配合着他的言行，从不问他为什么。

        回归封亦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悲，肖瑶是他溺水身亡前最后的一口空气，他没法放弃。很多时候他觉得肖瑶没结婚，他们中间没有别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就这么自欺欺人地裹着自己往前滚着，春节马上到了，他知道，再也不能这样滚下去了，这日子，闭着眼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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