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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沧桑往事 (上) (3 / 3)
暮云一听,便如实道来:“林叶绿是我奶奶,你可认识她?”
严老头神情突然黯淡下来,自言自语说道:“认识?呵呵...何止认识...”忽地眼神又闪烁发亮,问道:“她还好么...她...她还活着么...”
暮云见问她奶奶健康,也如实回答:“奶奶很好,前辈有心。”
严老头像放下什么心事,重重松了一口气,说道:“还活着...那就好...活着就好...”他低下了头,像在低吟,又像是昏睡。众人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屋里静得双耳发鸣。
严老头似乎恢复了神情,他微微抬头,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停留,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诸位是不是分别来自绿野城、风漠城、赤土城、岩封城和深水城。”他的语气,不再有那种前辈对待晚辈的凌驾感,而是心平气和的,一如面向自己多年老友般平静,目光真诚。
众人虽心中狐疑,但都诚实地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严老头哑然失笑,然后缓缓说道:“那就对了。孩子们,我有个故事,想讲给你们听”
他不再征求各人的意见,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很久很久以前,东半球的五城,其实原本并不是五城,而是六城。”众人一听,瞪直了眼,吴闻插嘴说道:“人尽皆知,六城里的中城是由五大城共同管理,所以算不上一城吧。而且城主只有五个,多一个也是没有的。”
严老头怒道:“哼,胡说八道!难道我就死了吗?!”
吴闻还想反驳,严老头挥了挥手,示意让他把话说完:“也对,或许我在他们心里,早就死了吧。我知道,你们感到很诧异很正常。看你们年纪,十几岁的大好青春,最大应该也不过二十出头吧。
但是老夫,已是耄耋之年了。我在你们这个岁数的时候,东半球,一共有六座城池,每座城池有一任城主把守,彼此之间守望相助,无甚间隙。但是城墙固然坚固,人,却总是会老。像花草树木,岁岁枯荣,年年更迭。人也是一样,人一老,就需要有年轻人接任,特别是城主这样身兼重责的职位,自不必说。
那一年,我们六人经过层层筛选、竞争,我们用自己的聪慧和实力,淘汰了无数自命身怀绝技的高手,那些其实也谈不上高手,都只不过是个性张扬抑或专注一技的能人罢了。要当上六城的城主,必须兼备多种能力——求生、破敌、城防、治军、锻造、天文地理、人文艺术、御人善战,哈哈哈哈哈,多不胜数,但是无数种能力,都只能算是基础。真正考验的却是——人性。
许多所谓的高手,大多败在这一点上。其实也难怪他们的,你想啊,一城之主,一个人可以从一无所有顷刻之间被抬到高高至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做梦都梦不到的位置和荣誉啊。人性,让所有参与竞选的人的心,被剖开了放在世人面前议论、评价,所有的秘密、奢求、野心、都会被通通放大,把一颗心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万人瞩目,你们能轻易做到么”他神情激奋,目光闪烁,抬头望着众人,但很显然,他并不需要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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