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与殇 （3） (1 / 7)
        王稳平第一学期寒假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离春节不远了，他到家的第二天就骑上车去看张旗。

        张旗在之前给王稳平的信中告诉他：在公安局的调查中，肖疤瘌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警察问肖疤瘌当天见没见过罗红霞，肖疤瘌从容不迫地回答：“我就知道石万强带来个姑娘叫小霞，是来挑电子表的，至于她大名叫什么我还真没打听！”

        警察把罗红霞笔录的证词拿给肖疤瘌看，肖疤瘌说：“你们也不能光凭着一面之词就指认我是犯罪分子吧？你们可以把她叫来，让她跟我当面对质，我还要问她几个问题呢！”

        警察说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你，肖疤瘌说：“这我哪儿知道，你们得去问她呀！我也想问问她为什么白拿了我的电子表还陷害我！”

        警察问罗红霞能不能当面跟肖疤瘌对质，一提到肖疤瘌就吓得两手发抖的罗红霞哪里敢见肖疤瘌，更别提当面指证了。

        公安局在现场除了找到张旗的沾着血迹的拉力器以外，再没有搜出任何可以证明大石头他们伤害的物证。

        除了王稳平以外，也没有人证，而张旗的拉力器上沾的血迹经鉴定也不是张旗本人的，“故意伤害”的证据根本形成不了链条。

        经过一个月的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斗殴”。知道这个结果以后，张旗笑了一下说：“我的仇我自己报！”

        大石头一干人出去躲了些日子，看事态渐渐平息，就又慢慢地开始隐现了。

        张旗的房间还是跟从前一样简单而整齐，一张木头单人床铺着干净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一条绿色军被叠的见棱见角，可是王稳平见到张旗的第一眼，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张旗穿着一件草绿色大翻领的粗线毛衣，一条蓝色牛仔裤，他的身形依然挺拔如雪中的青松，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着逼人的青春活力。

        只是……他英俊的脸如今已经扭曲成了一张让王稳平感到陌生的面孔：他比原来瘦了些，颧骨突出，圆睁的右眼和干瘪下去的左眼让他的脸上有一种漫画般夸张嘲弄的表情，一条很深的伤疤留在左眼下面，一直延伸到鼻翼附近，这张脸在王稳平的眼里简直是惊心动魄，这是一张几乎完全陌生的脸，当听到张旗熟悉的声音时，王稳平知道，那个英俊的少年张旗再也回不来了。

        王稳平跟张旗紧紧拥抱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俩人抽着烟，聊了很久，王稳平问张旗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装义眼，张旗说：“不想装了，弄个不会转的假眼反而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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