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郡刑徒（第三节） (3 / 4)
        章戎连忙跟上，走近一看，便见眼前的小屋只是一间用土墙围起来方框，然后顶上覆上茅草遮雨。没有门，也没有窗，只在一角上开一个能容人进出的口子。

        借着麦秸引燃的火光，章戎看到里面就地铺着一层麦秸上面躺着十来个人。去死把手中的火光往小屋里晃了一下，指着门口处空位指了一下，便将火扔在地上踩灭。然后说了句什么就往里边走了。

        章戎此时疲惫已极，也顾不得取出睡袋，便躺在麦秸上，枕着背囊，伴着腹中雷鸣，昏昏睡了。

        从此，章戎开始了他的刑徒生涯。

        次日清晨，天刚麻麻亮，章戎便被人踢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踢他的人，从轮廓上可以看出就是他日后的上司去死。身旁还围着一群好奇的刑徒，他们就是他日后的伙伴。

        章戎看着眼前的牛鬼蛇神们，立刻清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去死便不理他，径直出去了。其余的刑徒们也都陆续走了出去。

        章戎注意到每人手中都拎着一个陶罐。那些陶罐都是没有釉的粗陶，颜色乌黑，肚子浑圆，小口，口两边有鼻，拴上麻绳，可用手拎。他好奇地跟了出来，见这些人一群一伙的向不远处一条小河边走去，脚步僵硬，垂头丧气。而河边已经聚了不少人，他们都整整齐齐地蹲在水边。

        章戎立即明白了他们在汲水。他连忙从背囊里取出水壶，并带上了他的全套洗漱用具。当他到河边时，不少人已开始返回。

        章戎走到靠近上游的地方，先拣干净的地方将水壶灌满，然后取出牙具开始刷牙。

        正当他卖力地刷牙之时，旁边渐渐拢了几十号人，他们拎着陶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奇怪，拿着一个同样奇怪的小棍将自己的嘴杵得直冒白沫的家伙，不时发出吃吃的笑声。

        章戎感觉到周围的一样，抬起头看了看，尴尬地将嘴里的牙膏沫吐了，漱了漱口，然后将他所有的洗漱用具默默地收了起来，草草抹了把脸，拎起水壶，飞奔回小屋去了。

        经过一夜酣睡，章戎本来已经忘了饥饿这回事了，但经方才一动，肚子里便又打起了雷。

        这时，同屋的那些刑徒都打回水，一个个都走到坐后面，从一个土台子上拿起或大或小的敞口的瓦盆，又走了出去。好奇心占据了章戎内心的全部，他又跟了出来，见所有的刑徒都在自己的屋前，排着队伍等待。

        不一刻，便有一队一队的士兵过来，分散在各处。然后是同排队的人打扮的刑徒抬着一个一个的麻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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