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中堂断案 (3 / 3)
        “仵作验过了，茶是老佛爷赏下来，没有问题，同桌的一个姓刘的人贩子也一并喝了的，差人们看他不停冒汗，仔细盘问，他才说他是来，是来跟庞公公做‘生意’的。”海大人顿了一下，他以为荣中堂在这里还要发一次火。倒是荣中堂示意他继续讲下去。太监跟人贩子能做什么生意，他荣禄又不傻，只不过老佛爷赏下来恩典，允许庞公公娶一房夫人再抱个孩子来传香火，他也不好在这样的场合多做评论。

        海大人继续说：“再有就是一些跟庞公公没有近身接触过的茶客了，也基本是些旗人，哦，还有两个十王府的下人。”

        “哼！三教九流，乌烟瘴气！我问你，洋人，还有谭，”说到这里，荣禄像是有些心虚一样放低了声音，“谭嗣同那一党，有没有牵扯进来？”

        “早先有个吃洋教的混混儿，但是在庞公公来之前就走了；没发现跟谭那边有关联的人。”

        “嘿，洋人，北衙门，十王府，宫里，再加上这市井里的八旗子弟，真叫一个乱呐。海府尹，这庞老公公，最好，是自己老死的。这话，你听懂了吗？”荣禄把两个“老”字重音强调了一下。

        海府尹这样的老滑头如何能不明白：荣中堂这已经是暗示自己就这么结案，即使有疑点，也别深究。如此，最好。

        “那，茶馆里那些人，您还需要盘问吗？”海大人明知道答案是否定的，还是要礼节性地询问一声。

        “本官还要去跟老佛爷复命，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吧。对了，那个人贩子说的他跟庞公公的‘生意’，这件事上，怎么给庞家卖一个人情，就看你够不够聪明了。”说完，荣禄头也不回地走了。

        海大人心领神会，暗示差人把刘麻子“请”到衙门去。刘麻子谈好了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原先是打算以二百两的价格卖给庞太监，止于海府尹打算卖庞家两千两人情还是两万两人情，都跟茶馆这边没关系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颜简摸着下巴如是说，俨然像是故事里的一个大反派。

        伊珥格知道他跑不远，也没多管他，默默观察秦仲义和王利发。常四已经被锁走了，只留下懦弱的松二抱着两个鸟笼发呆。在伊珥格看来，目前需要注意的就只有秦王常三个人。他们是故事里贯穿始终的角色，从他们下手，会更有效率。

        但是另一边，颜简一会跟李三聊天，一会去看了看茶房，一会又去跟唐铁嘴抢他的小纸片来玩。

        等他颜简回来的时候，伊珥格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问他缘由他也不说，只是笑容更甚地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所谓【潜卷】吗？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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