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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阳公主 (2 / 2)
那几个商人一阵点头哈腰后,就由平阳公主身后的婢女领出了门。
平阳公主等他们走后就端起来面前的茶水喝了起来,边喝边说:“跟这几个人说话说的我口干舌燥。”
这时从后堂走出来一个一位少年。这少年外穿着一袭黑色长衫,手腕上还带着护腕,生的中等身材,有些瘦,但他古铜色的皮肤有棱角的面庞使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弱不经风,反而是那种精瘦。这少年正是平阳公主与沐忠的长子—沐翔,字伯举。
沐翔一只手拿着两块掰开的桂花糕,一只手拿着有些油腥的银票,有些埋怨的说:“娘,你这让我爹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沐翔从小生活在官宦世家,对这种东西早已见怪不怪了。虽然沐忠厌烦贪污受贿,但仅仅凭他的俸禄和养廉银根本无法负担得起沐府的日常开支和人情往来,特别是沐忠那将近千人的亲兵,虽说朝廷规定每位将军可以有规定数量的亲兵由朝廷发放军饷,但要想这些亲兵给你卖命,朝廷那点军饷怎么能够呢,在军饷之外各位将军以及部分文官都会私下给亲兵发饷。
朝廷严令一品将军亲兵三百人,二品将军二百人,三品将军一百人,四品及以下将军没有亲兵。沐忠是护国保民府少保从一品,虎贲将军正二品,按照律令只能有最多三百人亲兵,但皇上特批他可以有千人亲兵,在雍国除他之外再也没人这样,即使是护国保民府太保也不行。这些亲兵虽说由朝廷供养,但对于沐忠这种动不动自己上阵的人来说,他的亲兵必须肯为他舍命平阳公主才放心,这就加大了沐府的开支。所以平阳公主也会通过一些偏门收一下钱,比如一些大小商人送一点,自己有了闲钱入股个商号等等,沐忠和平阳公主没少为这事吵架。沐翔也从小看自己的母亲做这些事,也就不再感觉奇怪和不适了。
平阳公主白了他一眼,有些恼怒的说:“他生气,他生什么气?就他那点俸禄怎么养得起这一大家子?过两天就是我皇兄的寿辰,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看他拿什么给我皇兄贺寿。你们这帮人真是我的冤家。”
沐翔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双手一弹银票语气羡慕的说:“这些商人真是有钱,八个桂花糕里每一个都放着一万两银票。您跟我爹说说让我别读书练武了,天天学什么圣人文章,兵法剑术,有什么意思?到头来还没几个小商贩有钱。”
平阳公主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就不接他的话茬,接着抱怨的说:“你看看裴不衣,他是吏部尚书,你爹是虎贲将军;他是少师,你爹是少保;他是卫国公,你爹是英国公。官职不相上下,人家过得那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爹老说他肯定会被弹劾下大狱,如今也不见有人弹劾人家,跟别提下大狱了。”
“那就让我裴世叔帮咱们准备我舅舅的寿礼呗,往年不都是这么办的吗?”
“你爹和裴不衣不说话多少年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人家准备。”平阳公主边说边拿着银票向后堂走去,等走进后堂又大声说:“你别老天天闲逛,去看看你爹回来没?今天早上他出门儿的时候,就有些起床气。我怕他又和鲁王哥哥吵起来,就让你柳叔去叫他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沐翔看了一眼平阳公主没有拿走的桂花糕,也没有回话,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你还是没有银票香啊。”说完拿起桂花糕边吃边往外走,正好遇上送那几个商人出门的婢女小蝉,当年沐忠击溃肃慎部落后,就被皇上封为天北副都护,常年驻守在天北都护府。
平阳公主忍不住思念之情,顾不得在外领军大将不得将自己的妻子未成年的孩子带在身边的惯例,找了个机会收拾细软轻装简行,就带着年幼的沐翔和他的弟弟妹妹来到了天北。小蝉的母亲就是当时平阳公主的贴身侍女。到达天北后就嫁给了沐忠当时的管家沐柳,没多久就生下的小婵。小婵的母亲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平阳公主也喜欢小婵,就让接着做了平自己的贴身侍女。小婵刚刚十六岁只比沐翔小两岁,长的十分恬静细细一看还是个美人。
小婵看见沐翔啃着桂花糕向外走,就拦住他问:“少爷,这都到饭点儿了,你不吃了饭再出去吗?”
沐翔不耐烦的冲她说:“天天就那几样菜,我早吃腻了。本少爷今天要出去下馆子。”小婵听到这话既不感到生气,也不感觉受到了侮辱,她知道沐翔的性格,平时玩世不恭,对熟人反而没有对生人有礼,但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他肯定不会拒绝,而且她还知道沐翔喜欢诗文,写得出让她感觉极好的诗词。小婵知道拦不住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向后堂走去,该去准备老爷夫人的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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