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中国式溃败(1)
诅咒天使的表现第一次让科利奥尼失望了，但他没有说什么，作为一个拥有几千人黑帮的老大，他当然明白“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的道理。他当场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了诅咒天使，让他自己找个地方逍遥去了。看着诅咒天使暗含愧意，又颇为感激地接过了红包，科利奥尼脸上露出了隐隐的得色。他一向都自认是个“庸才”，唯一值得自豪的是自己非常善于用人，而这个才是做老大的关键。

科利奥尼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对莫尔说：“老二，你觉得李晓怎么样？”

“是个人才，很聪明，也很上道。”

“你觉得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但只要把握住他的软肋，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干将。”

“那好，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好的！”

开标仪式在纽约北美电信总部大厦的礼堂举行。我们到的时候，开标仪式刚刚开始。为了召开开标仪式，礼堂里进行了重新布置，整个场面显得隆重而华丽。这时候礼堂里已经挤满了人，来自全球各地的电信巨头，纽约稍有头脸的上流绅士、贵族先生和女士们几乎都来了，有如日中天的政客、商界名流、明星运动员，还有乐坛和影坛的俊男美女们。

我两眼应接不暇，一会儿转得就有点头晕了，从侍应生托盘上取了杯白兰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科利奥尼他们本来在现实中就有自己的合法身份，认识的人很多，不停地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显得绅士而儒雅。

十分钟后，开标仪式正式开始。本次开标是和评标过程同时进行的，北美电信委托的纽约华信公证机构当众检查了投标文件的密封情况，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仪式主持人开始宣读参加投标的企业。参加投标的企业居然有二十家，囊括了全球最著名的电信设备提供商和电信企业，有英国的沃达丰和马可尼，德国的西门子和曼内斯曼，法国的阿尔卡特，日本的冲电气公司，美国的朗讯和思科，中国的华为和中兴等。

据电信行业的专家分析，本次招标华为中标的可能性极大。据他们分析，华为这时候已经打开了中东和亚太市场，在国际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品牌，目前在通信业更为发达的欧洲和美国等地区，依然没有打开局面。此次为了突破国际化瓶颈，华为的低价策略肯定会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华为肯定会成为三大设备供应商之一。

“先生，这儿有人吗？”

我正在听主持人介绍参加投标的企业，耳边突然听到有人问话。好美妙的声音，我微笑着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位艳丽动人的褐色皮肤的姑娘，白色的紧身衣裤，纤细地手腕上金手镯叮当作响，一头金发盘在头上，耳旁稀疏地散落数根，在礼堂的灯光下闪着丝丝的光芒。在白色皮肤盛行的美国，她那褐色的皮肤显得独特而性感。我屏住了呼吸，好美啊！

我欠了欠身，向旁边指了指，“小姐，请坐！”然后对着远处的女侍从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杯！”

“小姐，贵姓芳名？”

在国内待久了，我连问候语都变得中国话了，张口便是中国式的开场白。那位姑娘听了明显一愣，很显然在姓氏名字前加上高贵和芬芳的形容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毕竟都是恭维的词，她小嘴一张蹦出一个词来：“珍妮-摩尔。先生怎么称呼？”

“李晓，中国人。请多指教。”

“李晓先生在哪儿高就啊？”

“这个嘛，我刚从中国过来，准备去哈佛求学，现在趁着入学前四处转转。”

经历了被监视的事，我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要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保护好自己。对一个陌生女人，我当然没必要暴露自己，随口便撒了个谎。

“哇塞，哈佛的高才生。你在哪个学院，两个月后我也去哈佛报到。”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不过想想哈佛那么大，数万的学生，我随便说一个，难不成她还真傻乎乎地去找我啊！

“嗯，我在商学院。你呢？”

“啊”，美女的眼睛睁大溜圆，那样子让我还以为她也读的商学院呢，“我也读商学院啊！”

不会吧，我在心里做了个周星驰式夸张的表情，嘴里连说“缘粪，缘粪啊！”心里想的却是：靠，你不会是在套磁吧，可惜我现在身份不太自由，要不然泡泡也不错嘛！

珍妮当即很热情的给我留了手机号，让我把手机号也给她。我推搪说昨天刚到，手机号还没办好呢。

“放心吧，等到了学校我呼你，到时请你吃饭。”

“好啊，我非常喜欢中国文化，吃中餐是我的最爱。”

本来我们俩还隔着一张椅子坐的，说着说着，不知是我还是她主动的，总知是两个坐到了一起，头挨着头低声说笑着。不过我发现珍妮偶尔目光会从人群中扫过，那时候她眼眸里露出的精光让我一惊。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珍妮突然站起来，匆匆和我打了个招呼，往里间走去。

“李晓，我有点事先走了，别忘了联系我。”

嗯，我随口应了声。虽然觉得她很奇怪，但萍水相逢，也懒得管她了，重新关注起开标的进程来。

这时候各家企业的代表开始上台陈述各自的方案和意见。华为上台的居然是老总任正非。任正非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杆依然笔直。我虽然对商界人士不是很熟悉，但作为中国国际化的急先锋，我在国外网站上经常会看到关于华为和任正非的报道。任正非是个传奇性的人物，1978年从部队转业，1987年才创办了深圳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在短短的八年时间内，现在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大公司了，而且好几种产品的销量都雄踞世界第一，实在是非常令人佩服的。

任正非的陈述简洁而老道，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非常具有军人气质。这种风格到是很美国化，我看到评审团的几位委员不时地点点头，似乎对华为的标书和任正非的表现都很满意。

华为是倒数第二家上台陈述的，接下来上台的是中国中兴公司的代表。中兴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貌似刚刚通过ISO9001认证，在和国际接轨，这次参加投标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看样子就不是非常庄重。

评审团应该是很早前就对这些参加投标的企业有过充分调研了，标书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个过场，最主要的是看看各方开的价码，其他内容都是虚的。评审团打分也是通过电子系统进行的，我对他们的意见很好奇，同时也想暗中再帮华为一把，我假装有点累，慢慢地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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