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恶念（上） (1 / 2)
        我窒息到不得不张开了嘴，瞬间发现整桌的美味不翼而飞，眼前一片漆黑，不仅看不见，而且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张嘴喘着气，大概两秒钟的时间反应过来的确有人在捏我的鼻子，我想起来昨晚睡觉戴着眼罩来着，当伸手摘下时，眼前浮现程森咧着嘴笑的面容。

        “你给我松开！”我打掉捏着我鼻子的程森的手，他似乎说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楚，这才又想起昨晚睡觉不光戴了眼罩，还戴着新买的高级耳塞，真是高级啊，隔音效果如此之好。

        “你睡觉干嘛呢？直叭叽嘴。”我终于听清程森在说什么了。

        “这一桌菜啊，3000多元啊，一口没吃着，就被你弄醒了，你捏我鼻子干嘛？”我质问程森。

        “我下夜班回来，发现你鞋还在，估计你没走。”程森打着哈欠给我解释：“我都洗完脸吃完早饭了，你还没动静，我就进来看看别是你想不开弄死自己了吧。结果看着你带着眼罩耳塞睡的格外安详，还真吓我一跳，喊你也听不着，我就捏你鼻子试试。”

        “非叫醒我干什么？我睡你就踏实让我睡呗。”

        “现在9点多了，我怕你迟到太多算旷工。”

        “靠！”我看来一下身旁的闹钟果然9点多了，迟到是肯定了：“你回到家就该叫醒我！”

        “那没准你更吃不到菜！”程森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回屋睡觉了啊，今晚还是夜班。”

        程森是我的老乡，跟我一样专业是法律，本来有一个当律师的梦，却误打误撞当了私家侦探，说的像很酷的职业，其实与狗崽队无异，大都干的是搜集一方出轨证据的活，重点是蹲点拍照，能拍到香艳画面再好不过。这周开始他接了个活，都是晚上出动，因此钱丽丽不会来大吵大叫，晚上做梦也不会受到他们哼唧的影响。

        做梦醒来，我觉得头昏脑胀，强打精神起来洗漱穿衣服，看到昨天被小兰兰咖啡喷脏的衬衫，有一种幸福的错觉，我真的收藏起这件衬衫，把它直接放在衣柜深处。当走到鞋柜的时候，心里一阵凄凉，刚刚梦里我还穿着大牌小白鞋呢，此刻又要穿上这双跟了我三年的褶皱的黑皮鞋。

        一路上我都在回味梦中消费的快感、点菜的豪迈和单眼皮小姐姐的讨厌。当然挤在地铁里我，也怀念梦中专车的舒适和老司机师傅的笑脸。

        走到公司大门口，居然碰上了要出去办事的小兰兰，她今天扎了个半丸子头，显得更加小巧可爱。可遇见了我，她还是先来个白眼才开口说话：“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不是真做梦给我买包呢吧？”

        “还真是，不过买完之后，梦中的你生气了。”

        “梦都是反的，买包我怎么还会生气？哈哈哈。”小兰兰边笑边从我身边经过，身上的香味真让人迷醉。也不知道现实和梦里那个她更加真实，到底买包对还不买对呢？

        “你赶紧上楼吧。”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小兰兰突然回头对我说：“刚才我出来的时候，黄怀挺生气的问你哪去了。”

        我还没到办公室就在走廊里碰见了黄怀，他见到我便皱起眉头，五官像他抹过发蜡又喷了定型喷雾的头发一样黏合般聚集在一起，表情严肃到像老师面对没写作业的小学生，揶揄的语气我刚偷了他的东西被抓了个正着：“哎呦喂，您老人家来的够早的呀？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我只能陪笑：“我早饭还没吃呢，还没想午饭的事。”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妥，听上去既像白痴饭桶般的自嘲，又像对黄怀讽刺自己的另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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