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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签约
“难道不需要我交什么费用吗?”我决定单刀直入,直插要害,不再委婉绕弯子而让自己始终处在疑虑的不安之中。
“测试阶段,不收费。不过要看你梦里的记忆想不想留下,不想留下就没有任何费用,你第二天醒来什么也记不得,正常生活;如果想留下记忆,就需要存储这部分记忆,梦中记忆不能单独储存因为他是白天生活记忆的衍生品,因此要共同储存,按小时收费,每1小时记忆存储需要1个纳米大小的储存罐,不足一小时也按1小时收费。我们收存储罐的成本钱,也就相当于工本费吧。”贾老师说的好像根本就打算赚钱还可能赔钱的感觉。
靠!靠靠靠!我差点骂出来心里所想的脏话。不留下记忆那跟没做梦有什么区别,这骗术也太拙劣,必须要交工本费的意思。我到底要看看想骗多少钱:“工本费多少钱呢?”
“1小时1块钱,基础的就是白天场景记忆12小时,12块,睡觉时间一般按照健康睡眠时计算,就再收8块,也就是说一般一次测试20块钱工本费。”
“20块钱?人民币?”
“是的。并且是单次交钱,不必一次交好多次的钱,觉得不好玩就只参加这一次就好。”
我有点乱了,充满疑惑,一个骗子要骗怎么会只骗这点钱?桌上刚刚被一扫而光的一直在烫他嘴的那盘鱼杂还价值68元,他废了这么多口舌难道只想骗我20块?如果不是骗子是疯子,那就是用20元来满足自己无法控制的奇思妙想,于是我基本得到了结论,贾晓边不仅是假小编,还是个真疯子。20块钱算什么,我就当满足一个疯子的愿望吧。既然网站不跟我签约,那我就跟疯子签约。
“好,我参加测试。”我态度戏谑,语气坚决。
贾老师让我站起来,我以为他要搞的很正式的那种签约仪式,双方先同坐一张铺着大红缎子桌布的气派的大桌子上签署备忘,然后热烈到像要卸掉彼此胳膊一样的用力握手,最后笑盈盈的亲切合影留念。
正在幻想的我被贾老师莫名其妙的突然一掌拍醒,我惊呼:“为什么要用手掌拍我脑门?”
“刚刚那一下不是拍你,而是给你脑袋里植入了未来科技产品隐形芯片,这就相当于签约了,你要解约芯片会在你脑子里无害融化,芯片的作用通过潜意识搜集你此前24小时的所有活动信息,你到某宝上搜索我的网店,工本费在那里交易,会让你填写每次选取的任意12小时的时间段,注意这12小时必须是连续的,等你睡着以后就可以重新开始这12小时了。”说着贾老师从他灰色肮脏的背带裤胸前的左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上面印有贾晓边的名字、电话和某宝网店地址。
“今天因为咱俩见面了,所以可以面交。”贾老师又从胸前的右兜里掏出一张二维码:“请扫码缴费20元。”
贾老师的骗术就好像在舞台上用一种严肃的态度讲述了一个荒诞的故事,而故事的结尾是作为听众的我以一种欣赏表演的心情欣然接受了演员邀我上台一起谢幕的要求。我配合的扫了码,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算是上当结束了,心甘情愿的被骗20块,如释重负的感觉真好。
“今晚准备重过哪12小时?说一个开始时间即可。”
我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此刻正是晚上7点50,便随口说了一句:“早上7点50吧。”
“好的,我一会儿就设定,早上7点50开始,12个小时,那梦里你兴许还能再见到我,到时候还可以继续聊聊,我可以那时候再跟你说一些测试其他的注意事项,我现在要去见另一个测试者,就是那个女性测试者,给她安排新测试阶段的任务。”说完老师端起酒杯,跟我一起喝光了杯中酒:“年轻人,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梦里希望你能有收获,别只顾着贪玩。”
说完贾老师假装先哲般转身离开。我心里又是特别想骂,竟然还跟我玩文邹邹,以为我不知道他引用的弗洛伊德的话,难道他是因为看了《梦的解析》才发的疯?
我回到家的时候,程森和女朋友正哼唧在兴头上。程森的女朋友钱丽丽住在离我们家25公里外的单位宿舍,因为距离较远加上工作较忙,俩人聚少离多,女的会定期过来慰安。今天并不是周末或节日,也不知道他们白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又相聚到了一起。钱丽丽这女的哪都好,就是哼唧到最后的声音太惨烈,这会儿她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并不像是享受,而更像是成森在无情而又凶恶的凌迟处死她。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赶紧去洗个澡,免得他们俩结束后随时出来霸占洗手间。洗漱后我开始有了困意,昨夜的加班加上今天白天的全力返工令我格外疲惫,我决定早点睡觉。程森哼唧完敲了房门进来,问我今天见的老师怎么样,在写作上的指导是不是让我豁然开朗,我说老师好到有点疯狂,今天基本是醍醐灌顶,并让他以后少介绍这种不靠谱的骗子。
体力有所消耗的程森和女朋友出去吃夜宵,我婉拒了他们邀请,不到10点便上了床,心疼了一会儿自己平白无故请的那顿饭和无厘头打水漂的20元钱,悻悻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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