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涅槃 (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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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涅槃 (12)
  他看了之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怎么找吃的了。”

  他的母亲说:“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那时他还没创业,经济并不怎么宽裕。母亲来伺候儿媳妇坐月子。等到他女儿六岁时,他的母亲就去世了,从此女儿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母亲那句话,此刻又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如果说吮吸是人的本能,那么渴望怀抱,是不是一种更为彻底的本能呢?婴儿不就是蜷缩在封闭的子宫里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应该这么说,自从他记事以来,这种本能便被压抑了。如今,身边沉睡的少女发出的酣眠声,又重新启发出了他这份本能。

  他有这么一种感觉:与其说自己陶醉在少女的怀抱之中,不如说是陶醉在一种更为广袤而丰腴的母性之爱中。难道那不是对他发出的召唤吗?当然啰,身边沉睡的少女是那把打开尘封之门的钥匙。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拿开女孩的手,然后微微抬头,看见女孩的右腿拱起,露在了被子外面。现在是初秋,女孩不至于受冻。女孩的右手放在胸口,他担心女孩因此被梦魇住,就探过身去,想拿开那只压住胸口的手。可是,女孩在熟睡中也保持了应激性,刚一挪动,她的手便反向使力,弹了回去。他怕弄醒她,只得放弃,然后顺势躺下。刚一躺下,他就发现正好枕在女孩的手臂上。女孩的手臂在他的头与肩膀形成的空隙之间,所以她不会感到压迫。他微微一惊,想要退开,然而,奇怪的是,他反而朝女孩的身子靠近了一些。为了挪动身子,他轻轻翘起了腿,然后身子不动时,就蜷成了一团。于是,他就这么置身于女孩的怀抱之中。

  就这样在女孩的怀抱中入睡,那也很好。可是,他知道自己睡不着。他怕自己的呼出的气息弄痒她,于是刻意轻轻的呼气。他已经不做入睡的努力,听任思绪平静的流淌。在这股回忆的涓涓细流中,妻子的形象渐渐浮现出来。说也奇怪,他对妻子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却反过来对妻子充满了温情脉脉的谅解。

  他的公司业绩下滑,妻子的美容院却日渐兴旺。而且,连人的性情也表现出同样的变化。早年妻子并不是个女强人,一切以丈夫为主。可是,自从开了美容院后,她的性情开始男性化了。更年期一过,她像是迎来了人生第二春,精力异常充沛,不知疲倦的服务美容院的顾客,还常常带老顾客四处旅游。与她相反,丈夫的性格倒变得阴柔了。有时,她注意到了丈夫性情上的变化,见他回家后便朝沙发上一趟,看着电视,也不出去活动活动,就说:

  “也该出去走走,就那么喜欢看电视?”

  他阴沉着脸不说话。妻子出去应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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