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回归（5） (2 / 18)
        他又把老人与绘画联系了起来，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对老人生出同情心来。他觉得自己是冷血无情的。

        老人的手传来温热，他的手慢慢暖和了。

        他想起莫奈在妻子临死前，还在捕捉她眼中的光，那束临终前的光。于是，他也不由得注视着老人的眼睛。

        老人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了。

        叶芝兰从楼上下来后不久，滕长彪和白巧娥便从镇上开车回来，把老人接走了。外面下起了雨，他们帮着撑伞，把老人送上了车。回来后，叶芝兰径直走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里，然后把头上的簪子一抽，一蓬秀发便垂了下来，直到腰间。她拿起桌上的镜子照了照，冷不防对冷青松说道：

        “明天你就回上海吧！”

        他正沉浸在一种被幻灭感勾起的病态的愉悦之中，她的话像钉子一样，扎了他一下。

        他有点心虚，仿佛被人窥探到了自己罪恶的一面，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走到她身边。她放下镜子，别过身去。

        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可是，她却哽咽了。

        他吃了一惊，双手扳过她的身子。她的脸依然向着别处，泪水已经滚落下来。

        “别这么难过，你不是说奶奶这是老毛病，年年都会犯吗？”

        “我一是为奶奶，再者也是为自己难过。”

        他脸色迷惑，问道：“为自己？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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