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诱惑（1） (1 / 8)
        冷青松离开那天，整个上海浓雾弥漫。

        陈凡醒来后，从半开的窗帘望出去，只见外面白茫茫一片，让深秋的清晨显得格外清冷。

        陈凡紧了紧身上的秋凉被，想着待会儿出门前，得要让冷青松帮忙套下被子。结婚后，除去她回家带孩子那次，夫妻俩还从未分开过。想到要在这个深秋时节分别，她的心里便升起一股凄凉。

        她侧过头去看了眼冷青松，他还在睡着。

        平时她喜欢睡懒觉，他起得比她早。有那么几次，她一睁开眼，就发现他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清醒了，埋怨道：“喂，你干嘛，吓死人了。”

        他歉然笑道：“吓到了吗？我在看你的脸，不好意思。”

        “平时看不行吗，非要这个时候看？一睁开眼就有一双眼睛瞪着你，你说吓不吓人？”

        他笑了笑，说：“是有点吓人。不过，要观察你的睡相，也只能这样子。你睡得晚，我又熬不得夜。”

        “这么说，你画了我睡着的样子？”

        “还没呢。观察是一回事，具体去画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与画家生活，有时难免成为他研究的对象。可她还是有点生气，讨厌在睡梦中被他那样打量。

        “那你的好奇心满足了？我睡着的样子很丑吧？”

        他摇头道：“哪里，你的睡相是正常的。我听说有的人睡着后，脸上还带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话透着几分暧昧，除了妻子，还有谁能这样让他观察呢？人这一生，能见到的睡相屈指可数。像这样有机会仔细端详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睡着了还在笑，梦见中五百万了吧。我一大堆操心事，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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