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 (4 / 7)
        徐衍清走在后面，看着那道佝偻只影，听着他话中寂寥，也不由拢了拢身上麻衫。

        “不是醉，只是不愿醒罢了。”徐衍清也不知为何作此感叹。

        老酒鬼愣了愣，又摇头笑了笑，迎着天边落日，慢慢举起手中白玉酒壶，将那道残乌映照在壶身上。余晖洒上，透过酒液折射，酒壶另一边竟晕出一抹彩色，远而观之，如凝初虹。望着壶上缤纷，老酒鬼似有痴意，口中喃喃：“没错……这人若是不想醉，哪怕千杯也奈何不得！”

        说完哀叹一声，晃了晃壶中酒液。

        酒壶又恢复初时莹色。

        “怎么，臭小子，你也懂酒？”老酒鬼醒过神，饶有兴趣地望着徐衍清：“似你这般年纪，哪有乍多感触？”

        “懂酒算不上，感触也谈不上。我只知这酒若是喝多了，很多事便会忘记。好的、坏的、喜的、忧的，统统抛去……”徐衍清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这不正好吗？喝酒不就是要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吗？”

        “那若是连不想忘的也忘了呢？”

        老酒鬼面上一滞，胸口仿佛叫人揪住。脑海中一抹清影缓缓浮现，似是早已埋下的三月新种，破土、发芽，连带着口间酒液也微微泛酸。

        “饮酒八百斛，无一可浇愁。孤枕三千夜，何日梦归楼？”老酒鬼望着茫茫夜空，面色温柔地笑了起来：“这平生最难之事便是想忘掉不想忘的啊！多少人求之不得，又有多少人求不敢得！”

        ……

        二人同道返回暗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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