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阳 (1 / 2)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曰：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在这个日子，我终于把两个帮手给定了，是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做雍槿，比较文静也比较可爱；一个叫梁秋月，很外向也很漂亮。因为客人大部分是学校的，除了礼拜五两人一起上班，平时她们商量着轮流上。为了让她们能长干下去，我允许他们休假时也来吃晚饭。

        江润声在毕业前借了我1000元一直没有还，我想应该是忙着找工作的原因。结果国庆节时他居然来了，看到梁秋月他竟然又想留在这里打工。正好我也有私事处理，我就直接叫他帮我守三天抵去欠款，他毫不犹豫同意了。我推说家里有事儿给雨欣请了个假，她也没多问。

        之所以赶着这个月敲定这么多事，只因为母亲祭日在农历九月十一。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都很心烦意乱，许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他总是会祭日当天一早就跑到母亲的墓那儿。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一般都选择在午后去。或许他还有愧意，但又有什么用呢?

        离开前，我电话里再三叮嘱了江润声，并且叫雨欣对店里事儿上上心。

        农历九月十一，晴空，万里无云，阳光难得地青睐了锦都。我有些担心，如果真的有鬼神之事，母亲今天应该是害怕的。有时我甚至想晚上去看看，阳气没那么重，或许能见到母亲也不一定。公墓关门是在七点，我一般都等着四五点钟阳气弱一点的时侯过去。

        母亲的墓在比较高的区域，是父亲为了风水选的，远远的就能望见。也因此，我总是能很远的就观察到那边的情况。

        此时，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站在母亲墓前。看得出他不是很诚心，一直四处打望着，不时地看看表。没错，这正是我的父亲，雨祝同。我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出现了。我转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静静等他离开。没多久，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去了。

        谨慎起见，我又等了十分钟，才走到了母亲的墓前。

        “妈，我来了。想你了！”，我蹲下摆上了鲜花，把父亲的花挪了挪。今年我不知道哭些什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是对着她的墓碑发呆，可能伤痛正在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要闭园了，我才站起身说：“爸每年都来，你如果原谅他了就托梦告诉他。他虽然二婚了几年了，对我还不错。后妈虽然贪图他的钱，但也不像是恶人，您也不必担心。我也毕业了，最近帮个女孩打理酒吧，钱比应届大学生都赚得多，你也放心。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看您。”

        遗照里，母亲还是那般微笑着。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都后悔。为什么快离开了我才打开了话匣子？是不是人们都是离别的时候话特别多，而相处的时间中话太少？童年的记忆里，父母在家很少说话，这让我很羡慕家里父母吵架的小朋友。往往冰冷的暴力更容易刺痛整个家庭。

        弗洛伊德在《癔症的研究》中把人的大脑比作电路。如果电路中的电流过大，电路就会被烧掉，烧坏的地方就是创伤。而小孩子电路能承载的电流比较小，所以更容易短路。

        我不否认我是他的童年阴影理论的信徒兼病人。但我认为如果短路了会使得某些方面天赋更高也没什么坏处，至少我是多才多艺的。心理学家很符合中医“医者难自医”的理论，不同的是他们都把自己的毛病当作小问题。我恰好也是这样，我不相信爱情，也觉得没必要改变这个想法。在这个情商遍地的外语类院校，我至少“不赌为赢”。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饭碗，别人端着喂我吃很不靠谱。我本来应该十四日下午去上班，可我还是决定提前过去住上一晚。当我拉开“歇雨屋”的门，我惊呆了。雨欣、江润声、雍槿、梁秋月竟然都在这里，并且还有四五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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