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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第4节 双瞳
王顺上前用手去推,石门纹丝不动,想必有机关驱动,他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阵,一无所获。却看见石门上有一丝缝隙,就从长靴中拔出“鱼肠剑”,想将剑戳到缝隙中试一试是否可以拨动一下机括,谁知将“鱼肠剑”插入石门缝隙中,就宛如插进了一块豆腐中,还没用力已将整个剑身插进了石门中,他大喜,想不到这“鱼肠剑”如此厉害,平时还以为就是比一般刀剑稍微锋利,看来有些暴殄天物了。他将“鱼肠剑”沿着石缝处向门内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收回“鱼肠剑”,双手用力推向这圆圈内的石块,“嘭”的一声,石门上竟出了一个大洞,沉闷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忙转身跑到石碑旁,伸出半个脑袋向“碗”中的众黑蝠看去,只见众黑蝠还是趴在地上吃油,完全没有这里的动静惊动,他高兴不已,看来自己这就要出去了!心中感叹如此轻而易举就破了石门,这聪明脑袋不如神兵利器好使呀!
从石洞中向里看去,石门后是一个人为开凿的石道,石道两侧墙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放有灯台,灯台上放着同“碗”壁内相似的油灯,王顺不在多想,猛地钻过圆洞进入石道。他从长靴中拿出“鱼肠剑”,向石道深处走去,石道蜿蜒,转了四五了弯,石道改了道已变成是向上而行,等到了尽头,却发现被一块木板堵住了,王顺轻轻用手推了推,木板不重,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丝昏暗的灯光照了进来,空气中飘来淡淡檀香的味道,他从缝隙中看到,外面有个布帘,感觉出口像是在一个桌子下方,他小心翼翼将木板推开,探出整个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将头凑到布帘下面向外看去,外面是个不大的石室,四下空无一人,他立即爬了出去。再回头看,原来这个通道出口是在一个供桌下面,十分隐蔽,他环视四周,石室简陋,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双环”图,供桌上放着两盏油灯,还有一个香炉,炉中的几根长香已烧了一大半,王顺猜这应该是僧人林言点的。供桌后的灵台之上还摆放了着七个牌位,牌位上的字是密密麻麻,王顺觉得好奇,凑上去看,最上面的是“开天行道极大圣至神仁睿德太祖仓圣之灵位”,下首是“承天达道昭德显功弘文思孝成祖舜帝之灵位”,接着是“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仁宗晋文帝之灵位”、“承天广运神功圣德弘功至仁武宗西楚霸王之灵位”、“体天隆运定统建极显武大德英宗大凉帝之灵位”、“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光宗齐文宣帝”、“法天隆运至诚先觉敷文奋武仁思宗高唐帝之灵位”。王顺只识得“舜”、“晋文帝”、“大凉”、“西楚霸王”,其他的都不知所云,这些互不相关的人摆在一起是何意,一时也很难猜透,心中虽有疑惑,想想还是等出了这里告知师父,让师父解惑。他见香案旁有一个通道,不是很大只能容一人进出,里面黑漆漆,不知道里面深浅,王顺想这房中仅有这个通道看来就是出口了,于是从香案上拿了一盏油灯,一手持剑一手掌灯,就向通道中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目入眼帘的是一面石门,前方仅是死路一条,王顺想这估计是到出口了,否则不会这般情景,他也懒得去找什么开门机关,将“鱼肠剑”插进石门上,准备故技重施,这次怕惊动外面,他先用“鱼肠剑”在石门上捅了一个小孔,想透过小孔看看外面的情形。石门不厚当“鱼肠剑”拔出后,从小孔中猛地吹来一道冷风,寒冽清冷,王顺心道不会是在山巅之上冰寒之地吧,他等孔中的风小了些,从孔中向外看,外面是一个没有洞门的小山洞,洞内空无一人,洞外松柏成林,可以看到条小道向山下而去,王顺见有路,心中高兴的差点叫了出来,人一激动手中的剑都差点掉了下来。他不断地叮嘱自己冷静,再观察了片刻,见无人踪影,才双手握住“鱼肠剑”在石门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一脚踹在圆圈内,“嘭”的一声,石门上一个圆洞显现。山风瑟瑟,吹得王顺心旷神怡,好不舒服,他迫不及待地就从洞中往外钻,可把头钻出去,见左手边有个人影晃动,旁边有个盘腿而坐的僧人,心中大叫不好有人,如是忙向洞中退,慌忙之中一时无法退回。他懊恼道,不该想着逞威风,为了刚才踢得痛快,把圈画小了,这下可好,被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这次怕是真要一命呜呼了。他不断挣扎想做最后一搏,看半响不见人过来,再向僧人看去,这一看可有些高兴了,原来是那盘腿而坐的僧人是一座石像,因为石像被人披上了一件红色袈裟,被他误以为是活人了。王顺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吓自己,可这墙上的影子可如同活的一样,王顺急忙钻了出来,看那石头僧人高鼻子,下巴上胡须曲卷,是个胡人模样,他飞奔到洞外,见洞门之上刻着“达摩洞”三字,心中大喜,这兜兜转转原来在少林寺后山之上。
这达摩洞的来历,王顺在上山的时候听外舅杜安讲过,当年达摩祖师初到中原,中原小乘佛教盛行一时无法接受他的禅法,加之语言不通,达摩祖师便只身来到嵩山五乳峰一处天然石洞内,面对石壁,两腿曲盘,双手合十,双目下视,心平如镜,入定从禅,日复一日地修行,每日坐禅入定、开定,年复一年度过了九年,当时的僧人称这种修行之法为“壁观”,称达摩祖师为“壁观婆罗门”。每日开定后,达摩祖师会动动拳脚,以此达到强身健体、舒筋活络的效果,竟自创“八段锦”和“达摩易筋经”功法。在五乳峰的九年中,无数有缘人被达摩祖师感化,他的大乘佛教也慢慢被世人接受。而经过这九年的“壁观”,达摩祖师的身影被印入了面壁石上,就连衣褶皱纹也隐约可见,后人就把这块石头称为“达摩面壁石”,把这个石洞叫做“达摩洞”。
站在“达摩洞”前,向山下看去,可以隐约看到山腰处的寺院。王顺不敢久留,径直向山下跑去。才走了几步,见前方有一白色身影闪现,看身法正是本门的“纵云梯”,站定观望来者正是杜安,王顺大喜,向杜安大声叫喊,惊得林中鸟儿频飞。杜安听到山上有稚童呼喊,向上看一个孩童正向自己招手,正是王顺,惊喜如狂,心中称赞道这外甥真是命大福大!
眼看两人正要会面,杜安看到从山顶有一物飞冲下来,如一把离弦的利箭,向王顺冲来,杜安大叫让王顺闪躲,可能山风太大,王顺完全听不到。杜安立即将“纵云梯”发挥到了极致拼命向山上奔去,王顺看杜安身形巨变,急促向自己而来,也顿感不妙。这时突觉身后有什么袭来,左手不听使唤地张开猛地向后伸去,啪的一声,手中握着一团毛绒绒、温暖的东西,王顺猛回头,耳边却听到杜安的声音:“不要!不要回头!”可惜为时已晚。
王顺只感到眼前金光闪闪,一道金光向自己面目射来,他头还没来得及躲闪,右手就握着“鱼肠剑”挡了上去,金光撞在剑身上,右手顿感吃力,左手一用力,那团毛绒绒吃痛叫了一声,头也缩了回去,在王顺手中挣扎着,王顺这才看清,原来左手中抓得是一只浑身金黄色羽毛的老鹰,这金羽鹰从嘴到爪都是金黄色,如同是黄金铸造的,王顺若不是手捉着鹰肚子,否则真以为它不是活物,金羽鹰宝石般的双眼怒瞪,头部四下乱啄,双爪悬空乱爪,王顺这左手抓的位置太好,金羽鹰对这双小手是无可奈何,仍金羽鹰如何折腾,嘴爪总离小手就在一指之距,金羽鹰本又惧怕王顺手中的“鱼肠剑”,对这双握住自己的小手是无可奈何,折腾多时已经是筋疲力尽。
这时杜安已经来到王顺身旁,见王顺灰头灰脸、衣服破乱,一手抓着一只有着金色羽毛的老鹰,一手拿着“鱼肠剑”在金羽鹰面前比划着,金羽鹰很是惧怕王顺手中“鱼肠剑”,正在王顺手中瑟瑟发抖,那如同住着一只即将待宰的公鸡。王顺见杜安上来,高兴地对杜安道:“外舅,总是见到您了,想死外甥了,这一路可把外甥给折腾坏了,多等了一会儿,竟还有这只金羽鹰傻到直接撞到我手上了,呵呵!外舅您快瞧,这鹰眼还是双瞳的!”杜安本还想关心一下,见王顺嘻嘻哈哈,看来没有什么大碍,听到说这金羽鹰眼睛奇怪,也好奇起来,本来金色羽毛的老鹰就很稀奇了,现在还说是个双瞳的,这可谓天下奇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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