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肆前围观 (1 / 3)
        甫入堕尘境，牙牙便觉来到一片白的世界。

        不是塔楼里那种过分纯粹的白，那样的色彩给它的感觉太过单调，单调得让人发慌，是不可亵渎的威慑。

        这里的白是暖色的稠氲，给人感觉是徜徉在云海雾潮中的舒适惬意，仿佛来到了如梦亦幻的仙境。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柔风，裁上乳白色的世界，一片片轻纱罩身，一条条白绸拂面，失去肉身的灵魂竟然能感觉到细腻和柔滑，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恨不得在里面打几滚。

        舒服，太舒服了！

        牙牙就那样懒散散地枕在软帐轻纱上，连日来的饥苦、惊惧、迷惘，统统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的它只想美滋滋地睡足个三天三夜。

        ————

        骄阳横空，几抹云彩懒散无力地歪躺着，大地仿佛被架在一鼎堆满柴禾的火炉上，尘沙在燥火中不断烘烤升温，踩在上头，脚板都火烫火燎的。

        三伏天就是这般热，道上不论行商走贩，男女老幼，每一个都被日头烤得满脸焦倦，汗流浃背，只恨生得腿短，不能一步跨到去处。

        偏偏有这么一帮人，就是藐视天公的霍霍淫威，在这流金铄石天气里围成一圈，好像在围观什么。

        那是一间酒肆，门头栽种一棵大榕树，生的极为粗壮，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偌大的伞盖像乌云一般罩在顶上，在这样的日头下，往里摆上一张桌子，沏上一壶凉茶，备几碟下酒小菜，再拉几个聊客往哪儿一坐，保准是最惬意的事。

        事实上，酒肆老板也是那么干的，围着树脚置了四张酒桌，只不过其中一张四角翻天，酒水菜肴洒了一地，地上还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娃，看年纪不过六七岁，因为缺乏营养，长得瘦不拉几的，或许年龄可能更大些，那一圈人就围在他边上。

        那小孩闭眼张口，四仰八叉横在地上，腿脚都绷得直挺挺的，看样子似乎已经咽气了。

        “哎...这小乞丐可真惨...”

        “可不是么，死的也忒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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