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言不合 (2 / 3)
        面上无悲无喜，仿佛看破尘世，真实的情感不仅限于口头，必然付诸行动，且坚定地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绝不会动摇他的心境。

        牙牙毛骨悚然，嗫嗫不能言。

        赤裸裸地渡者生，不渡者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若非师傅就在身边，牙牙怕是会夺路而逃，且有多远逃多远，再也不敢重回此地。

        “可否行个方便？”

        成隐真人忽然插上一句。

        气氛在这一问后急转直下。

        本度法师并未作答，只是注视问者，不知何时，两只黑洞洞的眼眶中注入了眸子，这双眸子比夜空还要深邃，有了它的色彩，那张干瘪可怖的面孔也添了几分生机和颜色。

        成隐真人不移不避，光芒内敛的瞳眸刹那间变得锐气逼人，那样冷冽的眼神足以洞烛先机，锐利到任何血腥和死亡都要退避三舍。

        牙牙坚定不移地站在师傅脚下，目光在本度法师的脖颈、软腰、足踝上来回游曳。

        漫天绛云充斥不详的色调，突自凭生一阵凛风。

        本度法师开口，发出低沉地叫人心悸的声音，“道友可知，地脉之气早已混乱不堪，若要强行引渡一位业念深重，七情缠身之灵为人，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成隐真人不答，双目中闪动的光芒始终罩在本度法师身上。

        本度法师神情愈发凝重，脸色更是犹如夜降天沉一般晦暗，灼灼眸光化作两团黑夜中的鬼火，此步不让，道：“道友可知，贫道历经千辛万苦，耗费百年心血，好不容易才将这孽水引流于此，为的便是重塑天地秩序，再立善恶业果。为此，贫道甘愿永世看驻这鬼祟邪灵滋生的不毛之所，即使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成隐真人不为所动，目光如刀，冷峻地重复相同的话语，“可否网开一面？”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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