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寰尘路枉 (3 / 3)
        牙牙闻声，四爪支地，极为乖巧地匐在地上。

        老道士目露微笑，似有意似无意地拍下它的脑袋，从虎躯上走下，拂尘一摆，搭上臂弯，右手横于胸前，比作三清指印，微微点头，道：“道友安好，贫道成隐，见过本度道友，此番不请自来，失利之处，望请海涵。”

        “不敢，道友亲至，小舍蓬荜生辉，若不嫌弃，请入内一叙。”

        本度很客套，侧身先前领路。

        成隐道人点点头，向塔内走去。

        牙牙紧追其后，趁者间隙抬头，小声问道：“师傅，原来您叫成隐啊，我以为转世后您才会告诉我呢。”

        成隐真人脚步微顿，又迅速调整节奏，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淡淡说道：“傻小子，成隐是为师道号，不是姓成名隐，至于为师名讳，待你转世后自会知晓。”

        本度当先，“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听来比老鸦的聒噪还要刺耳，“原来这花斑虎是道友未转世的弟子，恕贫道眼拙，先前措会为道友坐骑，真乃妄心之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话锋一转，对牙牙说道：“不知小友尊姓大名？”

        老道士正欲开口，牙牙却欢喜地抢声道：“我娘给我取名叫牙，我觉得一个字太单薄了，就再后面又添了一个‘牙’字，所以叫‘牙牙’。”

        说着还炫耀似的张大嘴巴，呲出四根森森长獠，还有两排冒着寒光的短锯。

        本度笑得更开心了，皱巴巴地面容揉成一团，从袖中摸出一串念珠，道：“囊中羞涩，仅以这串念珠作见面礼，望小友不弃。”

        随手一丢，那念珠就变戏法似的套在牙牙脖上。

        牙牙脑袋一缩一摊，念珠便从脖颈滑至嘴边，接着一顿一昂，把珠串挑在下牙，仔细端摩起来。

        有别于他的邋遢，这串念珠纤尘不染，三通珠首为古玉打磨，通体晶莹，细腻如丝；佛头为释迦像，技艺精湛，栩栩如生；记捻为奇木雕造，粒粒饱满圆润，散发阵阵异香，

        牙牙哈喇子止不住地往外溢，不是馋的，而是香气扑鼻，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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