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限期离境 (3 / 3)
        街道尽头，是穿行城内三条赣江支流中的秦川河，名字不错，但其实就是个污水沟，这一区域十多万人口的所有生活废水都经过各种大小排水渠道流入了这条宽不过三丈的水沟中。行驶在这条江中的船只也都是临时从城里或赣江转运各种货物的小型船。走的最远的也不过是到九江入长江口的短途货船。

        等了快一个时辰，牛二才看到条前往九江郡的送货船，也不理睬船主的抱怨声，一个跨步强行跳上了船头。本来还气势汹汹的要来教训他的船主和两个船夫，一看牛二健壮高大的身躯以及凶光四射的牛眼，顿时缩了回去。

        就当他们没存在般，牛二倒卧在满船麻包上闭上双眼，呼呼大睡。在狭窄的江中慢慢的挤了半天后，小货船才来到了秦川所连接的水门，验货课税，好一通忙活。查验人数时船主拒绝替牛二支付税银。他是想借助官府的力量来赶走船上的恶汉。

        带头的检疫司小头目骂骂咧咧的带着几个小兵瞪上船后，一脚踢在倒头酣睡的牛大爷高翘的屁股上，“我操你个路死货，起来交税，也不打听下我王吏目什么时候让你这种狗都不吃的烂货混过关去过”

        虽然在倒霉的时候，但狗急了还跳墙呢！被一脚踢醒的牛二跳了起来，破口大骂“哪个狗东西打搅大爷睡觉，妈的找捶吗？”海碗大的拳头伸了出去。

        王吏目火冒三丈，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穷骨头敢作反了。一个手势，背后的兵丁呛的配刀出鞘。王吏目也右手紧握住手中的铁尺，准备给这胆敢犯上的死囚一记狠的。

        正眼一望，“牛哥”王吏目惊呼。牛二瞅了半天才认出来，嗵的一记重拳捶在王吏目的肩头，“我说谁在人五人六的，原来是王二癞子。行呀，几天不见居然冲大爷我发起官威来了”

        赶紧挥退身后的兵丁。王二癞子一脸媚笑，称呼都变了”牛爷，这不是没认出来吗？我哪里想的到您老人家会屈居在这种破船上”

        妈的，不是没钱又不敢去那些大船耍流氓的话龟孙子才做这船。牛二心中暗叫。看来自己被驱逐限期离境的事还没传到这小子的耳里，有门，嘿嘿！也没计较自己才二十锒铛就被尊称为老人家，牛二附了过去。

        “牛爷我这次是奉干爹的命令去办件秘密的事，为了避免泄露消息才从这走，到了外面有艘快船在等着爷呢，你现在知道了可不能说给任何人知道。恩？”

        头点的如鸡吃米，王二癞子倍感恩宠，这么机密的事都告诉自己，那还不是把自己当兄弟看待吗？就连自己上司的上司，检疫司的司官平时也以自己是青山牛爷的朋友而欣喜。前几天更是应牛爷所请到太白居赴宴，结果烂醉如泥的被送了回来，直睡了两天才醒，现在还在家歇着呢。如果能攀上这位爷，有他在司官面前美言两句，那么……王二癞子越想越美，仿佛自己已经升为主管这一方的大头目般。

        有了这种私心，牛二随便的乱扯了个幌子就在王二癞子这骗走了他全身的家当，十多两碎银。望着水门岸上不停挥着手说回来要请自己喝酒的王二癞子，牛二心中不平之气大消，奶奶的，临了自己也吭了别人一回。回来？慢慢等去把，龟儿子。

        这时船主殷勤的送来了茶水点心，看来是王二癞子吩咐过了。本来船主还想搭讪着和牛二攀交情，被牛二那双牛眼一瞪，只好老实的回到船后去了。

        躺在满船粮包上，望着头顶碧蓝的天空，牛二摸着丰满许多的荷包，在满怀对莫测的未来复杂的心情中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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