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潮漫金陵 (2 / 3)
        昭阳宫，皇后尚未就寝，穿着宽松的衣衫慵懒地斜倚在榻前和面前的女子说着话，手里还在拨弄着一个已经剥开的石榴，剥出数粒放到女子面前的碟中。

        “这石榴可是内廷司专程派人从汉中快马运回的，金陵的石榴可没有这般甜润适口的滋味，也不如汉中这石榴回味悠长！陛下是最中意这一口的，否则也不会每年命内廷司专门采办！”

        “谢母后！也就是在母后身边，馨儿才能有这般口福，这宫中的稀罕吃食，在外边怕是见都见不到呢！”女子小心捧起面前瓷碟，轻轻撮起一颗石榴籽，啖入口中仔细品味着。

        “其实呀，依本宫看，越是得不到，才越是稀罕！即便这石榴风味的如何与众不同，尝得多了却也不过如此！谁人不知陛下爱这石榴是思念骊妃的缘故，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若骊妃依然健在，怕是未必能够像如今这般独享陛下恩宠！哎......跟一个死人去争，是永远都争不赢的！”

        面前叫作“馨儿”女子，正是皇后娘娘的儿媳，睿王武兴贤的正妃，皇后娘娘如此说，睿王妃很知趣的不去回应，只是抬起眼睛柔顺地望着她。

        皇后若有所指地问道：“给贤儿做王妃，却是委屈你了！”

        睿王妃吓了一跳，忙正色道：“馨儿能够侍奉睿王爷，已是几生修来的福分，母后待馨儿也是恩宠有加，馨儿感念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委屈！”

        皇后悠悠道：“本宫虽为六宫之主，却不能给我的贤儿一个储君之位，也不能给你太子妃的名分，如何不算委屈你们！”

        睿王妃吓了一跳，张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皇后看看她，低声道：“国舅爷从北境传来消息，陛下在北境遇刺伤重难愈，若陛下天命不逮，未必就不是贤儿夺嫡的机会！”

        睿王妃难以置信地望着皇后，结结巴巴地说：“陛下......怎会......”

        “国舅爷传来的消息不必怀疑，你回去就告诉贤儿，握紧手中的力量随时准备，至于何时动手，且等本宫的消息！”皇后说完冷笑一声，“这东宫之位，无非仰仗陛下念及骊妃旧情赐给他的，若没有了陛下袒护，凭他？何德何能也配拥有这太子之位！这武朝大统于情于理都该是贤儿的！”

        睿王妃虽然只是静静听着，没再接皇后的话，但那柔顺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异样的神采。

        ......

        卫尉府，禁军大统领陈延正和濯政台司任京正在密谈。

        “任大人，你所言属实？”陈延正肃然道。

        “濯政台北境随军台尉使传来消息千真万确，陛下伤重，恐有不测！”任京面色沉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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