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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醉里乾坤知何处 壶中日月到谁边(1) (2 / 3)
两年前,仲秋之夜,三更时分,寂寥无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将他惊起。
他拉开门闩,映着月光,他看见一个道人打扮的青年立在门前,身着一袭半旧的墨绿袍,头发挽成一个怪样的髻翘在脑后。腰里别着一册发黄的书卷,对着费长房作了个揖。
“何曼!”费长房端详许久,终于认出是自己一年多未曾谋面的幼年至交。
何曼上前握住他手,“费兄,夤夜来访,实在冒昧,只是今夜小弟便要随大贤良师北上传法,三五年间便难回来了,特来与兄相辞。”
“大贤良师?”费长房有些讶异。
“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姓张,讳角。”何曼说着,拱了拱手。“他身怀法术,能使风雷,治疾病,广有徒众。去年我街坊陈四爷害了病,全汝南的名医都找遍了,仍不见好。天幸大贤良师布道至此,只一符水便除了症。我钦服他道法高妙,便拜于门下。如今良师要去颍川,我当追随他。”
费长房略一沉吟。“这位大贤良师……又是从何处得道?”
“良师也本是穷苦人……”何曼眼里满是崇敬。“读书不成乃行医为生,一日良师入山采药,见一老者碧眼长须,鹤发童颜,赐他三卷天书,号曰“太平要术”,令良师以此普度天下。良师拜问其姓名,那老者自称是“南华老仙”,化作清风而去。”他说着,不自觉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古卷上。
“良师既得天书,潜心修习十载,尽悟其中奥妙,由是乃开太平道,所到之处,化灾解难,甚得民心。良师在汝南一年有余,百姓得福,今夜便赴阳翟,颍川父老将蒙恩泽,岂不善也?”何曼说完,行个礼,转身三五步,已在数丈之外。“费兄保重!几时若有意,可寻大贤良师共习道术。”语音落处,费长房已看不见何曼的身影。
费长房自前日在市中见得壶公,心下暗暗就已联想起张角来。再看眼前这碧眸老人,忙躬身拜问道:“尊上莫不是法号南华老仙?”
那碧眼老者对着他微微一笑,有些诧异,“这小友竟知我名号!”
费长房叩首道,“今日得见两位上仙,实属大幸。”南华老仙朝壶公看了一眼,“壶公,此人颇植栽培,可收至门下。”言罢,也不见了踪影。
壶公鼻子一哼,“哼…这老匹夫,不过有一二门徒,掀了些小小风浪而已……”袖子一拂,迈步便回玉堂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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