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流浪者之歌 (2 / 2)
        张浩起身相迎，帮她拉开了椅子，说道：“周大美女，请坐，你可是现在为数不多守时的女性了。”

        周娟笑着道谢；“张总，您这么有绅士风度的帅哥也不多见呢，谢谢。”

        “为美女效劳我荣幸之至。”

        两人寒暄了一番就开席了。杯中摇曳的红酒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轻柔的音乐在餐厅缓缓地流淌着，周围一桌桌的情侣依偎在一起耳鬓厮磨让西餐厅的气氛有点暧昧。张浩也竭尽所能，妙语连珠，常惹得周娟掩嘴吃笑。正说得开心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人捧着小提琴走了过来，说了一句：“两位需要点一首什么曲子吗？”（法语）

        一些西餐厅会迎合着客人的小资情调，招个外国人在里面拉拉小提琴，弹弹钢琴什么的。庐陵市见的比较少，现在张浩他们所在的这个算是全市范围内比较高档的餐厅之一了，所以有这么一出。其实不乏有些老板认为别人听不出来好坏，滥竽充数，认为只要是外国人演奏的，那就是高级好听。

        张浩心里是有一丝反感这种认为国人“人傻钱多”的想法的，所以有心让老人为难一下，点了一曲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

        老人听到张浩的话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问，架起小提琴调整了情绪，就开始演奏，顿时悲苦、伤感的前奏就在餐厅响了起来。周娟一开始在一旁还有点好奇，张浩怎么听得懂老人的话，有点像电影里说的法语，听他们说话后老人拉琴这时大概也知道了话里的内容。

        随着乐章慢慢地在老人琴上铺开，时而低沉，时而欢快，牵动着她的心，她再也无暇他顾，沉浸其中。

        良久之后，一曲《流浪者之歌》演奏完毕，周娟的眼里渐渐地升起了雾气然后化作一颗晶莹的泪滴淌落下来。

        “您的演奏很精彩，谢谢。”张浩说完递给了老人小费，这首颇有难度的小提琴曲虽然完成度比不了一些演奏大家，但是老人丰富的人生阅历使得他的演奏贴近原本的味道。老人道谢后便离开了，张浩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周娟，等她的情绪稍稍平缓，才轻声说道：

        “乐曲前段是控诉社会的黑暗，缺少生机，杂乱不堪。吉普赛人家里父母在外面做着又累又脏的活，经常要忍受歧视的目光，心里早已麻木，充满了悲苦、伤感，家里大点的孩子，也在给人打杂活，或是在街上乞讨，捡拾垃圾，熬过一天的艰辛，一家人聚在不成家的简陋的“居所”，可能是桥下，或者棚屋，家人彼此对视，一言不发，只有无尽的悲伤，对未来失去憧憬的低落。随着火光地黯淡，吉普赛人一家在哀叹中都睡着了。但是一个孩子却做起了梦，这是一个快乐的，充满希望的梦，一家人住进了有屋顶和墙的房子，桌子上摆上了餐盘和锅，里面装满了食物，火炉也变得温暖，家人的脸上也没有了泥污，展露着笑容，直至最后梦境消失，乐曲结束。吉普赛人热情奔放，天性快活，骨子里有种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个性。其实从广义上来说，我觉得《流浪者之歌》是为追梦人写的，那些追逐自己梦想的人，不就是一个个成功路上的旅行者吗。”

        周娟发现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她自问自己身为银行的大客户经理也算接触过很多的成功人士，可没有谁像他一样短短几十分钟之内身上表现出积极阳光，沉稳沧桑的矛盾气质，还懂法语？周娟一时有些语塞，为了让自己回到酒桌上的优势心理地位，她对张浩问道：“张总，您还真是博学多才。这酒也喝了，曲也听完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张浩听完一笑，点头应道：“周经理说的是，上次咱们谈的贷款可以开始运作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和申请资料我都带过来了，你看看。”

        接下来两人就贷款事宜的一些流程和细节开始了商谈，最后周娟拿了资料回去走申请流程了，相信有王菁娥做“背书”，最后的结果不会差，张浩也没有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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