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如梦 (5 / 8)
        “可是难道所有看见火的人自行计算结果都一样吗？”陆云继续质疑道。

        “呵呵呵。你，应该知道——集体潜意识吧！对所有人来说，在人的意识冰山下的最底层，是集体潜意识啊！那是所有人都共通的，共有的，共享的，且一出生便获得的——集体潜意识。当我创造一团火的时候，如果是输入给了集体潜意识的话，那么不管输给了哪一个人，对所有人来说他们当然都会得到一个相同的结果。因此哪怕一个人在我施法时不在现场，可当他走到这个地方时，也自然会看到同样的尸体，同样的烧焦痕迹，同样的场面。

        故而按照他的这个理论，御火也好，御水也好，御剑也好，什么法天象地，腾云驾雾，飞天遁地，不过都是同样的输入原理罢了。因此便一法通，万法通。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法术’都是直接输向集体潜意识的。对我们这些修真者来说，能输入到集体潜意识中的法术，也都是极高层次，极难炼成的真法。大部分法术不过是‘幻术’罢了，也就是只能对某个人或某些人输入信息。对他们来说是真的死于或者接触了那些‘幻觉’，但对旁人来说他们却是完好无损地暴毙的。”

        陆云彻底愣住了，这个声音的一切解释终于在他的所学中全部串联了起来，冲击着他的世界观，他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可物质呢？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物质吗？”

        陆云脑海中的声音罕见的沉默了片刻才响起：“这个我也确实还不能理解，但他显然是理解了的。用他的话来说，物质也罢，意识也罢，都不过是存在的表现形式罢了。最重要的只是存在，要悟得存在才是真的悟道，到那时，便可成仙！”

        陆云不再继续质疑，对他来说这一切即使不能算是事实，但也足够在合理性上自洽了。

        声音继续说道：“而这些只不过是我这失败的十多年来，靠着时间和当时他的理论慢慢印证下才领悟的，且尚不算融会贯通。而他却只凭自己，从懵懂孩童到堪算成熟时，便悟通了。不可谓不是天才啊！可如此天才，却又偏偏心性残酷，为了成仙不择手段。他在那时给出的提议便是为了他迈入成仙的第二步所需要的实验。

        他虽然已经元神合一（意识和潜意识融合为一体）但要触及集体潜意识，却仍是无门可入，或者说不敢入！因为即使只是进入自己的集体潜意识，也等于是进入了所有人的集体潜意识。而冒然进入古往今来，从生到死积累的，如此庞大的意识海洋中，只有一个下场——失去自我被彻底同化。也就是失去了存在，这也是他认为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所以即使是他也不敢冒着如此风险进行尝试。

        因此他想到了另一个方法，间接进入。即观察他人进入集体潜意识的状态、数据和表现等，来获得经验，来打造一把能让他自己安全打开大门的钥匙。而这种间接的观察则如同他一开始破译梦境编码一般，需要极其大量的实验数据。而这又不像梦境一样可以不断重复，一次实验便意味着一个活人的意识被同化消失。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需要用人命堆出来的实验！而且没人知道，完成这个实验到底需要多少人命，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又或者所有的人命加起来也不行。

        因为那集体潜意识，并不是只由活人的意识组成。那个意识的海洋是从古至今所有活过的人，乃至超维的——加上未来将会活着的人的意识所组成的海洋，是深不可测的，无边无垠的暗海。

        故而当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同意这个实验，且破口大骂的也不在少数。但他并不是来征求意见的，他是来下达通知的。他只需要一个答案——顺者昌逆者亡。

        于是冲突爆发了，当时在场的普通人——科学家等并不知道修真界的技术人员，在一瞬间便被他掌控了意识（给被控者大脑下达由潜意识接管的指令，再瞬间对其潜意识进行单向的连接，进而操控其思想行为），而我们这些修炼者虽然没有这么不堪，但也只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了一会罢了。

        我应该告诉了你，法术的作用机制主要是向潜意识输入信息（即便是向集体潜意识输入的，也必须经过某一个个体的潜意识才能到达最底层的集体潜意识），而对已经元神合一，掌控了潜意识的他来说，我们向他潜意识输入的信息无一不被他所察觉，而且由于掌控潜意识带来的庞大处理能力，他可以瞬间将这些信息拦截删除，可谓真正的万法不侵！而反过来，他向我们输入信息时，则犹如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他在一瞬间破除我们施向他的所有术法，又在同一时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御火者焚于其火，御剑者斩于其剑，法天象地者则裂体而亡。

        老夫不才，在当时痴长几岁，是在场修真者中修为最高的，也便是那个裂体而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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