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农舍 (2 / 3)
        倪淑立刻向客人躬身致意，尚未等客人回礼毕，即轻声敛步退出，准备晚餐去了。

        倪邦国微微顿了顿，说道：“小女未见过世面，让贵客见笑了。也可怜这孩子，她母亲去世得早，这些年多亏她操持家务，我与水儿才得以安心外出。只是她从小体弱，又得了寒症，至今仍无人提亲。”

        这时倪水看向父亲，有些着急，说道：“父亲，贵客在侧，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也不怕让人笑话。”

        叶靖能笑了笑，朗声回答：“无妨，无妨。倪施主心忧子女，人之常情。刚才我观看小娘子，其寒症并不是太严重。我有良药，如好生调养，当可痊愈。”

        倪邦国有点喜出望外，连声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时叶靖能把头转向倪水，问道：”青山老弟，你出入终南山楼台观，哦，现在应该叫宗圣观，应该是因为进京科举应试吧？“

        倪水有些歉疚地回道：”是的，叶老先生。我从二十岁进京，初次赴考，至今已十多年了，还是未能考中。只可怜我的家人，原本薄有资产，为了抚养我，付我进京开销，变买了家产，迁居到了这陋巷。“

        叶靖能安慰道：”科举及第，千不足一。即使侥幸及第，还得再过诠选这一关。这些年，我见过不少出身低微的饱学之士，以诗词歌赋到处行卷，以期得到达官贵人举荐。多少年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只能随波逐流。所幸青山老弟，虽历经坎坷，依然褒有纯真本色。“

        倪水略带感动地看着叶靖能，说道：”叶老先生，所言不虚。这些年过去了，我对科举已经不抱特别期待，虽然我还是不会放弃的。我内心更渴望能像先生一样，纵情于名山大川之间，悠游岁月。“

        倪邦国略带哽咽，说道：”我年轻时，学业在县里同一拔学人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特别渴望参加科考，却因为家庭经济原因，未能成行。也许是我把自己年轻是做过的梦，强加于他，让他束手束脚，以至于过得太过小心翼翼，不敢去做他真正喜欢做的事。“

        倪水多少也知道父亲内心真正的想法与矛盾，只是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倪水忍不住流下无声的泪水。

        好像突然意识到还有客人在侧，他偷偷背过身，用袍袖轻轻擦拭泪水。

        叶靖能把一切看在眼里，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叶法吉呢，有点不知所措，整个人好像僵住一样。

        这时，倪邦国已稍稍恢复平静，说道：”堂堂男子汉，却效女儿形状，让叶靖能先生见笑了。不过，也是因为被叶靖能先生的魅力折服，才会在初次相会，便如此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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