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难以置信的尾声 (2 / 5)
        王琼转过身，大肚子挺得厉害，小南瓜脸苍白憔悴，神态淡定自若。她语重心长地说：“田徯博，你进步挺快，我感到由衷的高兴。说实在的，你刚到师范时，成绩一般般；现在对全班同学而言，你算中等偏上水平。再努一把力，力争上游。加油！”

        “谢谢王老师鼓励，我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倍加努力，争取好的成绩。”田徯博向班主任王琼深深鞠躬。

        同学们已到齐，要来的领导和老师也来了。摄影师把带有底座三脚架的照相机选择适当位置架好。张舸浮张罗排队。张舸浮和摄影师一道调整队形，力求达到理想的最佳效果。第一排蹲下十三个女生，喻美翔居正中，她左右两边是彭另美和姚忠英；第二排长条凳上正中坐蔡森茂校长和王琼班主任，紧挨着是侯田宇、盛万水等领导和老师，两边各坐两个女生，乔梨花在之列；第三排站十二个男生两个女生，中间留着张舸浮的位置。第四排站十四个男生，余新依高个居正中，他左右两边是冯鹏和李长征。田徯博是个随意人，就站在四排最左边。

        张舸浮回到队列中。摄影师躲在盖有布块的照相机后窥视一番，又到队列前拨弄个别身子头脑，再躲进布块中调了调镜头，出来后立在照相机旁，右手捏从照相机衍生出来的皮管气囊，左手举到额头前，手指松缩几下捏拳呼道：“大家看我的左手拳头处，预备，一、二。”闪光灯一闪，与此同时“咔嚓”一声，“好了，照完了。”

        一瞬间绿光刺眼，大家不知是否眨眼，担心照片的效果。

        转眼两周过去，同学们收到单人照和集体照，极是兴奋。集体照清晰明快，个个精神抖擞；王琼班主任腹部微微隆起，脸上显露神秘的笑；班长张舸浮头略微抬起注视前方，目光炯炯，面庞俊俏，显露出英俊才子之气。

        喻长鑫这个老气横秋的家伙，时刻不忘来点风趣话，指着集体照上张舸浮所在位置对张舸浮说：“班长大人，你的目光那么专注，看到前面景象了吗？”

        “去你的！”张舸浮眉眼一阴，将他推开。

        ……

        没想到祸从天降，犹如晴天一声霹雳，一下把三班所有的同学击懵了。

        星期一早上，彭另美一踏进道东二巷小学实习生大寝室兼办公室，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会议桌桌周围，团支书侯田宇坐上位，脸色苍白，神经紧张；薛琼芝、李利军、胡珏元三个女生坐右边（南边）呜呜在哭，泪流满面；喻长鑫、何天朗、尤来得三个男生坐左边（北边）目瞪口呆，用手揩眼泪；唯独不见张舸浮的踪影，他的座位空着。彭另美猜测一定出大事了，顿时心头一怔，全身汗毛竖起，起鸡皮疙瘩。

        原来张舸浮与同学们阴阳两隔了。前天（星期六）下午，张舸浮从道东二巷小学骑车回到家中，张父正准备去城中农贸市场摊贩那儿收款。张舸浮是个孝子，见父亲又要步行又要搭公交车的，就要求骑自行车帮父亲跑一趟。张父想起菜地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圆场，就答应让儿子张舸浮去。傍晚时分，张舸浮折返，眼看就要到家了，还是出了天大的事。当时张舸浮正骑着自行车行走在两边夹山下陡坡的公路上，车速越来越快，刹车咕咕叫也不见减速。坡下右侧有几个中学生模样的人在行走；再前面一点，有几个挑楠竹的行人排成纵队，竹尾在地下拖扫，吃力地、慢悠悠地前行。后面一辆大卡车满载货物轣辘而来，喇叭声急。张舸浮焦虑万分，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撞上前面的学生和挑楠竹之人。他将自行车往右一歪，想用右脚点地刹住自行车阻止俯冲，岂料由于惯性，人被蹿出老远，仰面朝天，头部后脑勺撞击在水泥砌的石块流水沟边缘上，当场昏厥。当地菜农闻讯赶来，将他急送医院抢救，但无力回天，已驾鹤西去。

        彭另美感觉世界怱然变暗，视线含混了，心脏也变得异常沉了。头脑里一片迷蒙，身体开始失重，仿佛要飘起来。一种掉入黑洞般的感觉变更成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她猛然察觉，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张舸浮不在了。

        自从昨日得到张舸浮出事的消息，侯田宇心里不是滋味，现在见女生抱头痛哭、男生抹着眼泪，更是痛彻心扉。他让大家哭个够，发泄发泄，会好受些。

        侯田宇先是开导：“人死不能复生。张舸浮离我们而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让他在九泉之下看到我们的业绩；你们要挺住，要振作，把自己的事情搞好。”接着安排事宜，“昨天上午得知不幸的噩耗，我和几个带三班实习生的老师，去了张舸浮家。你们的班主任王琼因身怀六甲，我们没有邀她去。不过，下午我们到了王琼家，和她商量了一些事情。其一，由喻美翔、彭另美、余新依三个商量起草悼词，到时悼词由喻美翔作；等下喻美翔、余新依会过来，你们三人找个地方把稿子写好。其二，指名两个同学发言（非班干部）；指明的同学，由喻美翔、彭另美、余新依三个决定。其三，后段班长职务由彭另美代理。其四，后天（星期三）上午十点，三班全体同学到南秃岭殡仪馆紫薇厅参加追悼会，进行吊唁活动。”最后强调，“实习工作必须按部就班，不得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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