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5 / 5)
         “少爷。”郭胜终于到了，可是他看见的却只是被陆鸦抓在手里，口里满是鲜血的郭征，而箫伊人正自倒在地上。瞬间，郭胜的瞳孔缩小然后膨胀，苍老浑浊的眼睛里面，变得一片血色。

         “我要你们死。”郭胜猛地大吼了起来，双手狂拉，漫天的银丝飞舞了开来。

         “天罗裂阵。”陆鸦色变，郭胜的刀丝天罗，是一等一的杀伐武技，他要硬接，也是不能，所以他选择退。

         清脆的裂帛声中，武耀家的两扇厚实木门变成了碎木，而飞扬的木屑中，陆鸦和郭征失去了踪迹。

         “小姐？”双目赤红的郭胜平复了下来，他大步地走到了箫伊人身边，抱起了她，“陆鸦。”郭胜喉间发出的嘶哑声音，就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令人感到恐惧，拾起了地上的‘虎啸’后，他没有再做停留，往外疾奔了出去。

         听雨阁内，秋师道木然地坐在一池秋水边，身上的伤口，血汨汨地留着，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凋落的残荷，眼神空洞，他亲手杀死了他自己的学生，亲手毁了那个百合一样的天真少女。

         “你想死吗？”陆鸦出现在了秋师道身边，然后一记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弟子的脸上，“无情亦是有情，难道我平常教导你的都忘了吗？”

         “可是那么做真能保住这天下的太平吗？”秋师道喃喃道。

         “武耀公和皇帝的斗争，唯有皇帝以最快的速度胜利才能将蠢蠢欲动的天下乱世压下来。”陆鸦脸上浮现了一种大义决绝的神情。

         “尽墨太理想了，他们认为世人应当相爱，世道应当公平，百姓应该有自己的意志，可那只是让天下陷入混乱，百姓只要听从圣人的教诲，安守本分就好了。”

         “如果九年前，他若助昭明太子即位，就算他造反，我也会鼎力助之，可是现在的皇帝并非无能之人，他的做法只是让苍朝崩溃，使天下陷入战乱之中，他就是破天下太平的大恶，我必须除了他。”陆鸦秉承着自己的大义。

         秋师道的眼神清明了起来，虽然还有疑惑，但是他至少从陆鸦的话里找到了原谅自己的理由。

         有时候，再苍白可笑的理由也能让一个人自欺欺人的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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