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追随者 (4 / 4)
        “我进来了。”李理说了声。

        大概头被挠的多了，孙至昌短头发纠结于排列，连带着胡子拉碴，脸色暗淡，只有那看向李理的黑眼眶里，一双眼睛放出光来。

        狼来了？

        “他们将族群兴盛的希望寄托于我，以前我认为他们对我无用，累赘一般。如今我知道他们不是累赘，族群也不仅仅是缺少一个我。我的族人们，我现在不是他们希望的那个人。”孙至昌朝李理跪下，趴伏在地，“师父。请教我虽愚必明，虽柔必强的法门。”

        李理明白了，对方大概是看到了孔老头的书。孔老头有个徒弟子路，长得孔武有力，和孙至昌七八分相似。

        有一天，子路又炫耀自己的肌肉，被孔夫子批评了，子路不服，问：“自己还不够强，什么才是真正的强？”

        孔夫子说：“南方人与北方人到底哪个强大呢？”南方人，当指当时中原一带的农耕民族，而北方人是指游牧民族。这两个民族到底哪个强大呢？农耕民族以人文教化为主，民族的强大是因为有温柔敦厚文化造就的君子在那里治理国家。游牧民族生存条件恶劣，造就了他们强悍的民风。

        “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南北都能强，但是我们所追求的强在于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被情绪所左右，这才是真正的强大；要有独立舍我其谁的气魄，坚持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和平时期，不忘初心，这才是真正的强大；混乱时期，不随波逐流，至死不变，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变强可以，能变多强，李理却不好回答，人心不足。“你们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从青壮打到老年，直至死亡，谁也不能幸免。这样的环境，混乱贫穷限制了智慧，也限制了力量。但是也有希望。”

        孙至昌猛然抬头：“希望在哪？”

        “在于你。”看孙至昌不解，李理又说道：“困难总在那里，不可能再坏了。但是如今有了你，还有那天跟来的几个人，你们都是年轻一辈渴望改变的种子，保住他们。种子会发芽，长成结果，结出更多种子。种子不穷不尽，力量不穷不尽，族群困难足以解决。”

        孙至昌涌出泪来，身体颤抖：“我直到今天才听到天下最大的真理，谢谢师父。”再次伏在地上。

        李理将手按在孙至昌头顶：“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休息一会吧。”孙至昌就这么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不一会传来鼾声，居然趴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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