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茶壶疯了 (1 / 3)
        不过现在还是处理好眼前，再睁眼时，李理已用出无何有的力量。他脸上神色淡淡，似有似无的欢喜，明灭不定。阿卡罗伊就是这种异样的感觉，上一秒看到李理是在笑，眨眼看，好像没笑，再想，表情根本没有变化。阿卡罗伊将不详感摇出脑袋：“我管你笑不笑，上。”

        第二条海大鱼撞过来，翻掉的小船这次没有被撞飞，顺着鱼头来到了鱼背上，又来到鱼尾。海大鱼转头再撞，同样如此，好像大鱼和海潮完全没有区别，潮来上浪头，潮去逐沙滩。但是怎么会没有区别，阿卡罗伊费力气幻化出来，不是耍着玩的。

        李理坐在船背，并不去把小船扶正，右手伸出，一把小勺子已经出现在手中，李理往船边舀，如同舀锅里的鲜汤。

        海中还是波涛汹涌，带着小舟上下浮沉，只是当勺子碰到海水时，换了天地。

        芭蕉树下，李理坐在竹椅上，将小勺子里的水加在面前正烧着的茶汤壶里。一头鹿忘了吃草，好奇地看着李理。

        船没有了，海大鱼没有了，大海也没有了，阴沉的天空和怒吼的风通通不见了踪影。

        “你做了什么？我的魔力。”阿卡罗伊惊慌的声音从壶里传来。水还没热，已经止不住沸腾起来，但是茶汤壶稳稳当当，一滴水没撒。

        “我只是需要水烧茶。你的，我的，又有什么分别？”李理往炉子里加了一块碳，颇为自得，即使是幻境，换成无烟碳也是一大创举啊。

        很快白气从壶嘴冒出，壶中阿卡罗伊的声音渐渐低落，如同受刑到最后的犯人，即使遭受巨大的痛楚，也没有力气呼喊，间或两声呼吸都尽了全力。“你到底是谁？”

        “我本列山氏之后，名御寇。”阿卡罗伊其实不错，弱而将死，却无悲戚。而阿卡罗伊问的不是李理叫什么名字，她问的是对手。做对手需要尊敬，名字却是好久没用了，几乎要忘记。真论起来，这个名字和无何有和李理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卡罗伊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个人是谁，只是耗尽生命也要将“烈山氏御寇”牢牢刻在脑中。

        不远处的鹿走近了，旁若无人吃起碗里的茶叶，真是头傻鹿。

        傻鹿开始看到一个人对着茶壶说话，暗想这人可能疯了，对死物茶壶说话。后来茶壶传出声音，于是断定茶壶也疯了，学活人说话。聪明鹿对疯子是有优势的，今天它要登堂入室，加餐。

        现在茶壶不说话，傻鹿听着疯子自言自语:“你以为我会伤你，其实不会。你以为自己受了伤，其实并没有。虚者无贵，不将不迎，应而不藏，胜物而不伤。”李理拎起茶汤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味。许久，才放下杯子，“你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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