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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真情仍在,不识谁家少年郎(1)
情系江南山水间,无尽相思最难眠。真情本美丽,来自水云间,天若有情梦明月,甘为做月老。梦里爱江南,竹船湖水边,一支情歌两人唱,笑的是玉莲。湖水情悠悠,竹筏俏连连。湖中鱼儿悄悄游,醉人的是远山一片。
倒影映月,梦残歌罢,且听江南音。
瀚瀚江水,日夜无休的从刘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江边伴柳数十,柳枝随风轻摇,枝头布满了蓓蕾。正是四月天时,一朵朵春花次第绽放,红白相间的花瓣,随风摇曳,花香弥漫四野,令人心神俱醉。
从江里分支出一条小河,靠着这条河,养活了刘家村数代,因而得名“母河”,以表感恩之意。
“大柱哥,快点儿,到了晌午就该热起来了。”说话那人七岁左右,是个女孩,黄衫白裤,红扑扑的脸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甚是可爱。身后还跟着一人,提着一个竹篮子,比她略高,接话道:“倒倒(读作第三声),我们这样不太好吧,等家长们回来了就又要受责罚。”“你怕什么?我们就到水浅的地方捉鱼,又不会怎样,再说了,你不是会水吗?婆婆妈妈的,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啊!”倒倒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捂住嘴巴,满是惊慌之色。听到声音的大柱紧赶两步,看到了眼前的情形,颤声说道:“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大柱提着发抖的两条腿慢慢向前走去,突然,一只手紧紧得攥住了他的手腕,吓得他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大柱哥,别怕,是我,咱俩一起去。”大柱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靠去,蹲下身子,用手摸索着,“你这是在做什么?把手放到他的鼻子跟前试一试有没有呼吸。”身后的倒倒提醒道。“还有呼吸。”大柱迟疑了三两秒后说道,“你回去叫婆婆过来,我在这里看着。”倒倒接话道:“好,我马上就回来。”倒倒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狂动的心跳,向着村子奔去。
“婆婆,就在前面,走快点。”倒倒搀着一老妪向河畔靠去,那老妪满头银丝,手里拄着根拐杖,步履蹒跚的走着。“好,好,倒倒,慢着点儿走,可别摔着了。”
河畔拐角立有几块青石,乃平日里村民们刷洗衣物之处,然而此时,青石之上却有两人,其中一人横躺于青石之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殷红,手指浮肿,腿脚跟着流动的河水不停的摇摆,这人正是那日摔下碉楼的建国,大柱守在旁边。不远处有脚步、话语之声传来,渐近,来者正是倒倒和婆婆。倒倒用手指着建国激动得道:“就在那里,婆婆你快看。”
婆婆左手扣住了建国的手腕,右手试探鼻息,翻了翻建国的两只眼皮,又扒开建国的衣服,在脖颈和小腹附近轻轻按压几下,沉吟道:“大柱,把他背到我家。”
大柱替建国又披好了衣物,把他背在身上,倒倒在一旁轻扶着,隐隐间听到婆婆自语道:“风云又起,可是那边的信儿......。”
刘家村在母河旁扎根已有几百年,起初只有寥寥几户人家,时过境迁,以打樵,织耕为生,倒也是发展成了一个村落。婆婆和倒倒5年前来到这个村子,那时的倒倒只有2岁,婆婆衣着破烂,和街市里的疯婆子一般模样,可憨实淳朴的村民们并没有为难,反而欣然接纳了来历不明的他们。婆婆待人友善,还略懂一些医术,经常对邻里施以援手,大家有什么事也会向她请教,经过数年的相处,宛然成了一家人。
“锅里面有饭,这些药材你等到吃晚饭时再熬了给他喝掉,然后剩下的这些,每日给他服用两次,我要去镇里再添些药材。”婆婆拄着拐,佝偻着身子向门外走去。“婆婆,你又要出去吗?”倒倒问道。“若是我到晚上还没有回来,那你们就去村长家里暂住。”婆婆答到,随后转身关上了门。“真是奇怪,婆婆最近怎么总是去镇上?”倒倒自语道。
“倒倒,我要回家吃饭了,待会儿我就过来陪你。”大柱临走前说道,“不用了,大柱哥,省得你又被伯父责罚,我收拾收拾就去村长家。”“吱呀~”大柱轻轻得合上了门。
夜,总是悄然而至,不觉间已是混沌一片,天空中徐徐升起了一轮明月,勾勒出了一幅崭新的月上柳梢图。不见婆婆回来,给建国喂过药的倒倒用手扶住下巴坐在板凳上盯着建国发呆,春天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
“你知道吗?我好怕,我没见过我的爹娘,也不知道我的爹娘在哪里,好像我从一出生就在这里,只有婆婆一直在照顾我,婆婆她人很好,什么都会,什么都愿意教我,我好怕婆婆就这样离开再也不管我了。”
“其实在这个村里生活了这么久,我也没有那么想我的爹娘了,只想着一直有婆婆陪着我就好,可是最近婆婆总是神神秘秘的出门,而且次数越发频繁,也不告诉我去哪里,就说去镇上,我真的很怕这样的日子突然被破坏.....”。倒倒就像是对着一面镜子般倾诉着自己的想法和忧虑,不时还有几滴晶莹滑过脸颊,说的累了,哭的累了,便用双手抱伏在床上睡着了,全然忘记了要去村长家这回事。
寂静无声的夜里,一抹月光携带着微风,轻轻地拍打在倒倒的身上,她打了个激灵,起身看到了一处光亮闪过,亮度虽小,却能与月光相抗。倒倒循光摸去,拿起一根钗子,这是白日在建国身边发现,并随手放在旁边的那一根。微微打量,通体黝黑,前端尖锐,击打在木桌上叮咚作响,后端似乎雕着一个动物,但各个部位却粘连在一起,分不清是何模样。探索无果,倒倒便回到自己的床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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