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煎饼果然是很好吃的 (1 / 5)
        高三教学楼周围，围绕着小小的绿地，石头铺的小路旁边，是几片草坪，草坪总是整整齐齐的，可也没见过谁去收拾。

        草坪的中间有个花坛，种了几丛月季，旁边竟然还有几个石桌石凳，再往深里走，立着四五棵核桃树，盛夏季节，从教室窗户往外看去，就能看到一大片绿油油的叶子，间或藏着一些嫩果子，把头探出去，还能闻见隐约约的花香。

        然而A班的学生们并不怎么欣赏这鼻子底下的美景，他们带着书本搬进了新的教室，还是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把书在课桌上磊成城墙，然后躲在里面自成一统，只有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才从书墙里抬起脸——一个比一个白——不作任何表情地盯着老师。

        然后又埋头到自己的书墙里去。

        仿佛随时面无表情才是一个高中生的义务。

        “我每次给A1班上课都觉得他们能一眼看出来我其实什么都不懂，幸亏高三不用再教他们了。”

        小光发誓曾经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听到历史老师这么说，他当时很想走进办公室告诉他：“您懂得可多了。”可是终究也没敢这么干。

        他走上长长的台阶，心里反复默念着这段儿偷听来的笑话，想讲给希文听，结果刚一走上二楼，却正好看到希文拐进隔壁班里去——那里是语文辅导课，和小光的物理辅导课在不同的教室上课，却同一时间开始。

        一下午的物理辅导课结束后，小光已经把这个笑话给忘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两滴汗从额头一直往下滑，弄得脸痒痒的。他伸手往脸上摸了一把，下巴上冒了一点胡子茬，脖子上还有几个正在孕育等待喷发的痘儿——前几天早上刮胡子，不小心刮破了两个，滴了一池子血。他胡乱给自己贴了个创可贴，爸爸妈妈什么都没说，倒是在学校让王松笑话了两天，笑就笑吧，反正也会长好的。

        到了高二的下学期，小光才开始需要刮胡子，不跟王松似的，从初三开始就整天毛扎扎的像个野人。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小光站起来，心里默念着走到教室最后面，把后背紧贴在墙上，一边缓解脖子的疼痛，一边揉着右手中指上的老茧，心里盘算着今天的餐费还剩15块钱，一会儿可以吃点儿什么晚餐。

        同学们纷纷站起来，翻翻自己的兜儿看一眼手里的钱，往外走，他们得抓紧时间吃完晚餐，六点半的时候，化学补习课就要开始了。

        “女执懿筐，遵彼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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