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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希文的头发软软的 (1 / 4)
阶梯教室是整个学校唯一有空调的地方,半个多月前还每天人头攒动,高三的学生们每天分期分批,走进来奋笔疾书两个小时,再走出去。
头顶冒出白发的叔叔阿姨们,以从没有过的频率出现在这里,用前所未见的热情围着各科老师,探讨着并不属于他们的未来。然后突然就到了最热的那三天——高三教室里心事重重的学生挟裹着书桌上摞成小山的书本,突然不见了,连同阶梯教室里涌动的暗流,无影无踪地消失一个干净。
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但阶梯教室不会寂寞,因为小光他们立刻就填补了进去。
空调实际上并没有开,小光进来的时候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到遥控器,语文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的时候,顺手拉了一下门口的开关绳,头顶的大吊扇慢慢旋转起来。
大吊扇一共有四个,希文正好坐在四个吊扇中间,齐耳的短发被四面交织的气流搅得乱飞,她不耐烦一直捋头发,举手示意老师换一个位置,然后站起来,带着考卷和笔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
这下小光可看不见她了。
教室里只剩下电扇在头顶转动的声音,小光和别人一样闷着头在卷子上疾书,偶尔停下来,揉揉自己右手的中指,因为握笔太用力,它的第一关节已经磨出了一个硬邦邦的茧子。
不知道希文手上有没有这样的茧子。
小光眨眨眼睛,重新闷头下去。
要不是监考老师来回踱步发出的轻轻的脚步声,这里简直要和家里一样安静了。
回教室的路上,同学们难得地大声说起话来,小光把两杆笔放进兜里,左手揉着右手中指那个有点儿疼的茧子,慢慢跟在后面。
细碎的脚步在他身后响起来。
“哎,那个选择题第三道,你选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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