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学艺
        裴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鸟笼，打开小门。一只小翠鸟纵身跃出跳在空中，扑打几个翅膀便直飞上天空再慢慢的盘旋着在树林中。未几，小翠鸟便飞了回来，象一道绿光直射进裴俊的怀里。

        裴俊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种籽，小翠鸟伸头一啄便吃了下去，转身慢慢的飞在前面带路。裴俊和骆勇见状，都猫着腰低头随着翠鸟飞行的方向前行。

        小翠鸟在一片灌木丛上面绕着飞一小圈，便停在旁边的大树上紧紧的盯着那片灌木丛。裴俊从地上捡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交在骆勇手里。然后，趴在他耳朵边轻声说：“等我绕到那翠鸟停歇的树下，你就冲出去朝那灌木丛扔石头，引他现身。”

        见骆勇不住的点头，裴俊便轻轻的趴在地上，借着树木掩护慢慢的向翠鸟停歇的大树爬去。一爬到大树下，裴俊便召出石塔，让它悬在头上的虚空对准那片灌木丛。

        只听的骆勇，大喝一声从草丛中一跃而，手里的石头狠狠朝灌木丛掷去。‘呼喇’一声响，阮籍从灌木丛里象兔子一般窜出，拼命的向下狂奔。裴俊用神识锁定他的头部，心神融进头上虚空中的石塔，对准阮籍的头脑狠狠一动意念。只听得‘哎喔’一声惨叫，阮籍抱头倒了下去痛苦的打滚。

        骆勇跑了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双手，扭在背后。裴俊意识一动石塔便回到丹田中，他收了翠鸟，便跑了过去解下阮籍的裤带，把他的双手绑在一起。他把阮籍按在地上，然后让骆勇把黄牛牵了来。让阮籍骑伏在牛背，自己和骆勇一前一后夹着他，簇拥着下山而去。

        那牛很是温顺，慢条斯理的下次着。阮籍却在牛背，象只虾米般很是难受，他说：“二位小哥，咱有话好好说。你们不就要我的拳谱吗？我给你们不就成了吗？可是这拳谱只有一本，我该给谁呢？”骆勇一时为难，看看裴俊挠挠头皮，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裴俊举手狠狠拍了阮籍一下屁股，对骆勇道：“你小子还真是缺心眼，他这是在离间咱们的关系呢。咱们逮住了他本人，让他直接教就可以了，拳谱还有屁用。”骆勇连连点头称是，道：“还好你聪明，要是今天我一个人抓到他，还真想不出这一招。”裴俊笑道：“你一个人对付他，怕是会被到窑子里还得帮他数钱哩。”骆勇不高兴了，道：“小看人，今天晚上就让我和这小子把手绑起睡，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出来。我保证，明天一定能把人好好的交给你。”

        阮籍道：“别没大没小的，你小子才多大，就敢叫我‘小子’，想当年我纵横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妈妈怀里吃奶呢。”骆勇拉着牛边走边说：“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一个劲的逃跑，我真不信你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阮大侠。”阮籍不屑的说：“大侠就不能长的丑吗？大侠就不能短腿秃头圆肚皮吗？对于大侠的长相胡乱想象，都是你们这些俗世无知小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裴俊笑道：“阮大侠，你老别激动。你就踏踏实实的跟我们走，我们寻个客栈住下，我出钱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也回报一下教我们一套腿法，然后我带我们去仙缘城寻仙缘，如何？”阮籍举起手摇晃着绑在手里的裤带，说：“我能说‘不’吗？”裴俊道：“你知道就好，你最好照我说的去做。不然，到时别怪兄弟手黑。”

        牛背上没有鞍。阮籍生怕掉在地上，他双脚只好牢牢的夹住牛肚子。气喘吁吁道：“二位英雄，你们让我教你们武术，我好赖也算你们师父，你们这样待我，象话吗？”裴俊想了想，道：“这样绑着也真不好看，等到了市镇难免遭人围观，开脆在你腿上开个口子，你一瘸一拐的也跑不掉，我们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放开你。”阮籍听得叫起来，道：“你太狠了吧，我发誓不逃跑，我如果违反誓言，让我死在女人肚皮上，行了吧。”裴俊笑道：“我就信你一回，料你也不敢造次。”说着他解开阮籍手上的裤带，道：“这裤带我先给你保管了，裤子麻烦自己提着。等到了客栈，晚上要睡觉时再把你和这帅小伙拴一起。天亮起床后，再给你解开，你意下如何？”

        阮籍活动了下被绑的发麻的手，道：“虽然你还是不懂的尊师重道，但也算是进步不少。那以后就按你说的办，我这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对我好，我一定好好教你们武术，然后带你们去仙缘城。有道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发誓，要是再不守信用，以后就让我死在女人肚皮上。你们以后就会晓得，我阮籍也是信守承诺的好汉。”

        骆勇却道：“你发誓就发誓，为什么要死在女人肚皮上呢？”阮籍看了骆勇一眼道：“你不会还是个雏吧？你哪懂得这其中乐趣。我如果真要是死，就一定那一定要死在我相好的小桃红身上。”他眯眼作回忆状，又道：“我敢说，这世上的女人没有比得上小桃红好看。啧啧，那皮肤白里透着粉红，只要轻轻这么一摸，就好象能搓出水来。”骆勇面红耳赤，道：“别说了，你这人真下流。”阮籍却是不理，一路上眉飞色舞，尽扯着女人那点事。一行人住进了客栈，他还意犹未尽喋喋不休。

        晚上，大家吃过晚饭。骆勇就迫不及待的让阮籍教武术套路，阮籍却懒洋洋的说：“我这套‘地趟腿’练的可都是腿上工夫，你们先学扎稳马步再说。腿上没根，学不了这等高明腿法。”裴俊和骆勇只好依他说教，让阮籍躺在床上休息。他们俩个在地上，半蹲着保持着象骑在马上的姿势。

        蹲了会儿，阮籍便哈欠连天。骆勇站的汗也出来了，他对裴俊道：“兄弟，扎着马步进退艰难，真是要和别人对打，进是打不到退也躲不开，这玩意到底靠不靠谱？”阮籍听得不痛快道：“这世代相传的武术，是老祖先传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你要不识货就不要学了，反正当初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你们爱学不学吧。”

        裴俊道：“今天大家也累的慌，先歇休吧。”说着出了门，找店小二打来热水，要他们洗洗睡了。临了，不忘在阮籍洗漱时，偷偷往他盆里滴点草液。独自又找了个房间住下，他可不想和别人睡在一起，自己身上有石塔的秘密，他可不想一不小心被别人给知道了。

        裴俊上床后，便往丹田里的小石塔里探视。他见塔六的牛马成群。不由的盯住一只黄牛，吸了些精血后，精神舒畅美美睡了一觉，天刚蒙蒙亮，他便来找骆勇他们。门轻轻一推就开了，裴俊顿时觉得不对，快步跑到床边一看，床上空无一人。裴俊急步追出门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侧门传来骆勇急切的呼叫：“裴兄弟，裴兄弟快来救我下来。”裴俊转身一看，骆勇正趴在二层的窗框上，满头大汗。作势要跳下来，却不敢跳。裴俊朝地上一看，只见地上放一大盘碳火，正冒着烟呢。他眼睛四下一看，只见门边有把木梯子，赶紧跑了过去搬过梯子，挪开那一大盘碳火，然后让骆勇下来。

        骆勇两脚一着地，就赶紧道：“裴兄弟，我让那小子给骗了，咱们快去追吧。”裴俊道：“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回事。”骆勇低头道：“你走后，那小子整晚也不用睡觉尽给我说些女人的事。我不想听，可是他就是说个不停。”裴俊心道：“你是听得入迷了吧。”却听得骆勇又道：“他后来说这小桃红，就住在这客栈的二楼，说不一定背着他偷汉子呢。我听得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就信了。想着要他帮着带咱们去仙缘城，又要教咱们功夫，总该帮他了结一下心事。他说了，他只想知道小桃红的人品，无论她有没偷汉子，从此心无牵挂好好带咱们上路。我架不住他软磨硬泡，便随他来到楼下，他搬来楼梯让我爬上二楼窗户，从缝隙里瞧。哪料，我双手攀着窗框眯眼往里面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看到，一转身却发现楼梯不见了，地上却放着一大盘碳火，那姓阮的小子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裴俊道：“这回要是逮住了，你可看好了千万不能再听他胡说八道了。”骆勇不住的点头，裴俊又问道：“昨天那阮籍一直在咱们身边，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机会问你。现在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姓阮的一定会上葫芦口去捉牛娃，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骆勇道：“我一直四处流荡，寻人带我去仙缘城。昨天无意间在路上遇到几个瘦巴巴的乞丐，他们向我讨钱。我不给，他们里面有个年老的便问我想不想去寻仙缘。我当下大喜，忙向他们请教，他便要出一两银子买消息。我当下毫不犹豫的和他们达成交易，于是他就告诉我，只要守住葫芦口就一定就能找到一个姓阮的大侠，他就一定会带我去仙缘城。”

        裴俊心里暗叹，这拔毛的凤凰果然不如鸡。这伙人来时何等威风，何曾料到回去时要一路乞讨。自己终归是心太软，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可是做人不狠，就难免留下后患，终究要担上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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