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次就学 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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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次就学 下
  见着眼前秀美少女如此犹疑不定,林骁内心早已是急躁不宁,心下思索着该以何种说辞来说服眼前芳心不定的绝美女孩,其实自己可以不顾她的劝阻兀自一个人去前厅看心理惦记的李格,以前无论是在林府还是在高府,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也没少干。但是眼前这个看似比自己大两岁但心思单纯柔弱似水般的美貌少女不知怎的在自己那日一回眸间已经深深镌刻在自己幼小的心房里,他虽是年纪不大但是这些年在林府的不快过往已然让他有点通晓人情世故,他不忍自己的兀自不管不顾的行为使这眼前这位貌美少女伤心。

  当下林骁搜索枯肠思索出应对之策之时,当即一脸祈求之色看着仍旧是犹豫难决秀美少女转动的美眸,道‘小仙女,老师交代的我也算是不辱使命的完成了,我们两个总不能枯坐着吧。’随即又坐到肖茵薇的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双眸,肖茵薇被他这一看不由得闪避他的目光,林骁接着道‘老师有没有其他的安排,书里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况且老师是名儒,见了又是皇子,肯定会跟他们谈些有关学识中的精要,我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听听老师怎么同皇子交谈。你说呢。’

  肖茵薇不禁被他这一番话惊诧住了,面容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之色,这是一个七岁幼童说出的话么,逻辑通顺,条理清晰,有礼有节。怪不得祖父第一次见他就尤为喜欢,还破例收他为门生,她已然被这番话打动了,但还是有点迟疑之色,爷爷平常虽是慈爱模样可是对于读书爷爷可是执拗的很,他之前可是反复叮嘱,因为爷爷还是颇为不放心林骁这飞扬的个性真能坐得住。只得略显迟疑的低声道‘可是爷爷。。’话还没说完,已是陷入一种茫然无措的思绪之中。见肖茵薇被自己已然说动了点但还是迟疑的模样,林骁接着道‘舅舅送我到老师府上就学,就是希望我能吟听老师一言半句的真知良言,说是老师所学渊博,随意口吐一句,我这辈子都受用不尽,如今有这么好机会在眼前,我怎么好错过呢。’

  肖茵薇听了林骁那般如同大人口吻说出的话来,虽是起先颇觉的有点怪怪的,但仔细一想也确有几分道理,爷爷年迈精力已然是不足了,日后还要为东宫授学,肯定是不能事必躬亲教授眼前这个虽未完全张开但是清秀俊朗已显得孩童呢,可不是以自己平时治学所积累的一些学识经验偶尔口嘱与他,今日天子三子前来虽只是走个过场显示皇家尊师重道,但祖父身为大儒,三位皇子肯定不单单只是简单拜见肯定还有询问关于日常自己研习书文的一些问题,遂卸去刚才诸般的犹疑之色,打定主意,但还是面露勉强之意,道‘好吧,但是我们只能躲着前厅后门的偏窗听。’林骁见肖茵薇终于松开允准自己,小脸上洋溢着笑意,不等肖茵薇反应过来连忙抓住他的手向厅外跑去,道‘那我们走吧。’被林骁紧紧抓住手美貌少女此时芳心大颤,脸上显现复杂之色,慢慢退去随即两颊微红起来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躲着府中在前厅附近巡视的人慢慢走到靠近一棵大树的窗户低下。刚好可以遮住巡视人得视线,又方面二人偷看里面的情况。此时,林骁看到肖茵薇有点愠色看着自己,有点迷惑不解,想着自己也没做出让她生气的事情来,看着林骁大惑不解的伫立着,肖茵薇眼神投向自己还在被抓住的小手,林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掌,面怀歉意,道‘对不起,没抓疼你。’肖茵薇颔首不语,林骁此时看不清低着头美貌少女已然面容红晕一片。少女仍旧是低头怕是被眼前林骁发觉自己的异色,道‘没事,你那点力气还抓不疼我。’肖茵薇这番奇怪的举动让林骁颇为疑惑,伫立看着她许久,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道‘赶紧看看,格殿下在里面是什么情况。’肖茵薇慢慢退去脸上红晕之色,慢慢抬起头问道‘一直听你说格殿下,这格殿下是谁。’林骁仍是眼神注视着厅内在找李格所在的位置,道‘就是当今陛下六子潞王李格。’

  肖茵薇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淡然道‘莫不是生母是前朝沐阳公主的李格。’林骁听到肖茵薇这话颇为奇怪,肖茵薇自小跟着祖父在临淄深山,如何知道京师里这些秘事的,随即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肖茵薇,面露一丝怪异之色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看着林骁那奇怪的表情似是不满自己怎么清楚李格一些事情,故作面露不快的道‘陛下宫里那点逸闻不是全京师人尽皆知么。我怎么不该知道。’林骁见肖茵薇这般神态,慌忙掩饰自己刚才那副表现‘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才京师不过五日就知道这些个宫廷秘闻。原来是听人说的。’肖茵薇见林骁这欲盖弥彰的表情着实心里偷笑,只是面容上仍旧是一贯冷艳,道‘如果不是听人说的,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知道的。’林骁此时被这个美貌少女这片言只语说的愣住了,心绪翻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肖茵薇看着林骁这一番表现着实是芳心大悦,忍不住低头偷笑。李格这些个事情她还真不是听京师里说的,祖父对她管教甚严,她来京这几日根本得不到出门的机会,更别提听人说宫中一些秘闻了。而是在她祖孙二人入京之前,她随着祖父去了弘农本家探望亲族。听一个本家族姐说的,因为前朝皇室是弘农出身,所以淑妃经常以祭祖的名义带着李格去弘农住几日,那个族姐在见了几次李格之后,因为看到李格俊朗丰神,英姿焕发身上亦流露出两朝帝脉的贵胄之气,而芳心暗许,在肖茵薇住在那里的日子,天天不厌其烦给肖茵薇讲着李格的出身和一些事迹。肖茵薇看着林骁木然的伫立了许久,实在是耐不住了,道‘你再看看你的格殿下,他就要走了。’林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透过窗子又往里面用眼神搜索着李格的位置。道‘小仙女,你不一起看看。’肖茵薇先是有些怯然,后来慢慢的就释然了,想着自己反正已经违反了祖父的叮嘱,其实她也挺好奇祖父跟三位皇子在里面什么情形。与其无事枯站着,不如也看看里面什么情况,遂到林骁身旁探出脑袋往厅里看去。

  肖茵薇大概扫视下厅内一些情况,道‘那个华贵服饰又坐在北朝南的尊位肯定就是太子,剩下那两个那个是你要找的格殿下。’可林骁一直没有回答她。

  林骁因为年纪小只有惦着脚尖才能看到厅内的状况,但是掂了一会就立不住了,就只能看到窗沿了,休息了片刻,他又重复着之前的动作,直到反复几次,他已然力竭也没能看清楚李格的具体位置,沮丧之余他想到可以找一块石头垫脚,而肖茵薇因为听不清里面交谈的话语,就一直注意里面祖父同几位皇子的神情变化,也就没注意到身旁林骁的举动。林骁终于在避开府里人得视线下从院子找到一个小石块搬到窗户底下,他这噼里啪啦的声音终于是让肖茵薇觉察到他了。美貌少女愕然看着林骁搬着石头放在地上摆弄,脸上带着一丝愠色道‘你干嘛呢,你这么大声响是生怕爷爷不知道我们在偷看吗。’虽然进入到了立秋了,但由于半天的忙活林骁这个时候已然是满头大汗,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我也没办法,我个子不高,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看着林骁满头大汗,连身上白色的小儒衫都弄脏了,头上的巾帻也歪了颇为狼狈,美貌少女也不忍心怪责他了,上前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然后小手伸过去解下了他头上的巾帻,重新给他系上,在肖茵薇给林骁系上巾帻的时候,林骁一直默然的注视着肖茵薇给自己系巾帻时候秀美的脸上露出的一丝不苟的神情,他就这般傻傻的看着,直到肖茵薇系好了巾帻之后注意到他傻呆呆的神情,小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发什么呆啊,你不看你的格殿下了。’他这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异常的举动,连忙把视线从肖茵薇身上移开,赶紧站在石头上往厅里张望去。

  肖茵薇看着厅内的情况突然不解的指向一个人,那个正是李格,美貌少女不解的问道‘其他二位皇子都跟祖父交谈甚欢,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说。’林骁顺着她手指去的方向,欣喜道‘格殿下。’肖茵薇不禁失神愕然了,族姐跟自己描述潞王跟眼前少年还是有些不同的,外貌确实如族姐所言颇为俊朗,眉目之间确实英气尽显,但是在自己整个观摩的过程中,他一直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神色平淡一言不发,她不禁怀疑自己那个还颇有才华与姿色的族姐如何对这么一个与年龄严重不符深沉的人那么倾心。

  不仅是肖茵薇注意到潞王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端坐着,与两位皇子交谈颇欢的肖继勋也注意到了这点,在听着太子与诚王的言语的时候眼神微微瞥向了似乎如同空气一样感觉不到不存在的李格,表情上故作是仔细在吟听着两位皇子真知灼见,时而还略微颔首点头,轻轻捋动着自己的花白的须髯在两位皇子说到精要处更是作出微笑的神情以表示赞许,但是内心里已经开始思忖这异类般存在的潞王,潞王系两朝帝脉,身份本是贵不可言,但实际上在朝中的身份确实极为尴尬,即是本朝天子的皇子,又是前朝皇室的遗脉,太过优秀又不免成为众矢之的,其尴尬的身份又在当朝重臣的眼里是他负有的原罪,过于平庸虽不能得当朝天子欢颜但可免除性命之忧,但亦容易被人忌恨轻易剪除。他之前在宫宴之上与孙朝先的辩论看似是无心之举亦是向天子显示其能力,今日这般表现即是收敛锋芒向两位兄长示弱以免成为两位兄长攻击的目标,太子虽位于东宫储君之位,但是诚王确是在近年来受天子恩宠已然胜过了他,这让诚王颇为自豪遂兹生出对储君之位的觊觎之心,如果李格过早暴露锋芒,这两人毕竟一母同胞,必然一致对外首先剪除李格。想到这里,肖继勋不禁对这十二岁少年的韬略颇为钦服,怪不得他引以为傲的门生邵文铣曾书信自己,潞王文韬武略与当年暨王颇为相似。

  此时,诚王说着自己自己受天子命即将编修的增地志的初衷与增地志对后世千秋的意,待到他说完以后,肖继勋故作听得颇为有心,面依旧沉似水着道‘诚王确是干才,增地志与当今勘察丈量土地颇有益处,与后世计也可为鉴。可当的上大功德。’诚王听到当代大儒如此夸赞自己,自是喜形于色,颇为自得,若这些话传到天子耳朵里,也是自己极愿意看到的结果,肖继勋瞥了一下脸露不悦的太子,接着道‘之前太子所提到的如今朝廷官职建设以及朝堂政论亦契合国朝储君气象,当是万民之福祉。’刚才还在得意的诚王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愕然,这大儒如何如同朝中百官那般圆滑世故了,肖继勋也是颇为反感自己这些违心之心,心觉自己丢掉风骨,可是当今乃太平治世,若是一味强调风骨针砭时政与那些腐儒有何区别,况且自己的五个孩子都在新朝为官,不为自己腐朽残躯着想也要为子孙计。

  林骁看着李格一言不发木然的坐着,还是颇为其心疼的,李格虽是天子六子当朝皇子,确是处境尴尬,前些年还可以出宫访友,而近年言官御史对他是颇为关注,就连他当初靴子掉到河里单靴光着另一只脚回自己寝宫都被上奏与礼制不合被天子罚了两个月的俸钱,近年来尤其那御史台孙复俭俨然一副忠君爱国模样,日日以查找宫闱里那些他看起来逾制的行为向天子以命向谏,弄得李格出宫找自己谈心玩耍都成奢望了。肖茵薇看到里面三位皇子已经起身了正在同祖父说什么,思量着他们应该是要走了正在同祖父告辞。遂斜过头看林骁,却看到林骁若有所思发呆的模样,觉得极是可爱有趣,忍不住拍了拍林骁的头,道‘你在发什么呆啊。他们看着情形是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你的格殿下。’林骁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三位皇子正起身同肖继勋告辞的样子,道‘你不是老师交代我们要在三位皇子走之前一直呆在后庭藏书阁里,若是让他知晓我们已经出来了,不会生气么。’肖茵薇思考了一下,淡然道‘你说的没错,但是你的格殿下你也难得见一次,你不想见他吗,你只要拿出在后厅说服我那种力气出来,应该说服爷爷没问题,毕竟你也没有耽误功课。’林骁听到肖茵薇这话,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颇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确如她所说,自己如今见李格一面确实不易,不能错失如今这大好机会。遂低头沉思一会儿,想着应对肖继勋责问的策略打定主意往前厅院子的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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