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章二十一：妖风过往（中） (2 / 2)
        “军队还有几天到我们这？”韩武问到。

        “快的话三天！”这事玉文肖清楚，他回答到。

        “那还有三天，可以和兄弟们热闹热闹，”韩武道，“把弟兄们都喊进来吧。”

        二当家点点头，出门吼了一嗓子。妖风寨剩余的二十来弟兄也都陆续进了大厅。他们老早就在门外候着了。这是昨天就有的安排。带着酒带着肉，进来大厅，整齐的跟几个当家问了好。看一个个的笑容满面，哪里是大军压境的样子。

        “好了，都这个时候，就没什么当家不当家的。这次没能给兄弟们谋出路，是我这个做哥的不对，兄弟们有什么话这会敞开了说！”韩武环视了一眼这些个弟兄，长的跟了他十几年，短的也跟了他三五年了，“就跟昨天安排的一样。今天呢就是一个交流，大伙一起吃肉喝酒，一起敞开心扉都放开了说。想说什么说什么！”

        “来，酒开起来，肉撕起来。喝起来！！”大当家韩武是个大老粗。他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言语。但是，这么多年相处，韩武为人和对兄弟们的关照，大伙心中有数。他带头，提起一壶酒，直接自己灌一口，“痛快！！”

        韩武这么一带头，大伙围城一个圈，也就放开喝起来了。酒过三巡，氛围就起来了。众人没想到的是，是方少航走进圈中间开始说话。这小子往日极少第一个带头的。都是跟在别人后面。

        “大伙可能不知道，我方少航吧。一直都骗了大家。”方少航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妖风寨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所以方少航加入妖风寨的时候，隐瞒了自己的事情，“我哪是什么落败的贵族。我就是克木黄罗城的边防驻兵。战争没来的时候，我就是个**子，不参加军队训练，游手好闲。战争来了，虽然还没开战。我就怕啊。听到对方的战鼓声，我都吓破胆了。我怕死啊，我怂啊。可是我上了，身后就是我的家园，我的父老，我能不上吗？！我跟着兄弟们冲锋了。那漫天的箭雨，兄弟们跟纸片一样“嗖嗖嗖”的不停的倒下。后方的火力，全部掩护侧翼部队。他妈的，我才知道，我们就是送死吸引火力的冲锋兵。我们隔着对方上百米齐刷刷的倒下。往日里刻苦训练的弟兄们，都没能摸到对方一根手指头。我们就是去送死的！后来我也中箭了，没了知觉。我甚至不知道那天的战斗到底谁赢了。可是我活下来了！我从密密麻麻的，兄弟们的尸体堆里爬出来了，我没死！”这事情方少航憋心里憋太久了，“我没敢回军营里报道。我逃回家了。我父亲就剩我这个个儿子，我大哥战死沙场了，我得给我们方家留个火种啊。”

        这个战役，在紫风帝国的文献里，被记载为：射日之战。妖风寨的众人都有所耳闻。这也是近年来，紫风帝国和东皇帝国，唯一一次比较大的冲突了。克木紫罗城是紫风帝国的边陲城。和克木黄罗城衔接的，就是东皇帝国的日不落城。日不落城和克木黄罗城中间是广阔的平原。土地肥沃，适合种植庄稼作物，自然，这样的地方，有利益，有衔接，有接触，就有矛盾。战争没有赢家，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月，死伤了几万人。到了今天，那片平原还没有打出个归属。

        “你哥哥上战场了，你怎么也上战场了？帝国不是规定，亲兄弟中，家人可以留个孩子不上战场吗。还有你逃回去了，怎么来的绯红罗萨城。”众人中有人问到。这也是紫风帝国军队中比较人性的一面。虽然征兵是强制的。但也是给每个小家庭留个传宗接代的火种的这么个意思。

        “我父亲在曾今的战斗中没了右手，作为一个废人回家。才有了我和我哥。那次征兵，我要是不上战场，我父亲就得上战场！我能让我父亲上战场吗？六十岁的独臂老兵上战场吗？我们家两代人守护这片疆土。我们爱这个帝国。可是这个帝国爱国我吗？我哥死了，帝国发抚恤金了吗？我活着回去了，我身上中了三箭，国家定义我是逃兵。难道我非要死在沙场上，才行吗。”方少航说到激动处，痛饮了几口烈酒。妖风寨的众人都是有故事的。如果能安稳生活，谁会想进山当土匪，“我这一生都很窝囊，在家的时候，被贵族欺凌。当兵的时候，贪生怕死。可是，我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加入咱妖风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杀那些个王八羔子，狗仗人势的贵族，痛快。我的孩子已经求学去了。我方少航也对父母有了交代。这辈子在咱妖风寨找到了家的感觉，也成了家。感谢兄弟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后面的日子，有一天，就赚一天。此生无悔入妖风，来世还当妖风人！”

        “此生无悔入妖风，来世还当妖风人！！！”

        众人不约而同的吼出来。

        要是方少航不说，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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