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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却迟暮 (1 / 3)
黑暗中,有人摸索着前进。
小小的火苗燃烧起来,柔和的光线充斥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一张脸,一张苍老的脸。
老人一手握着火焰照亮前方的道路,一手扶着墙壁缓慢地前进。那只被火焰照亮的手布满皱纹,像是老树枯死的皮,青筋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手指,手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横过,粗大的关节,细长的手指,即使不复壮年,没有从前那般灵活有力,但仍饱含着力量。
准确来说,老人手里握着的是一颗水晶球,火苗囚禁在其中。通过折射散发出来的光很好地照亮着前方的路,光芒温和,像是秋风里随时熄灭的蜡烛。
火焰将老人苍老的背影投射在身后的地上,影子拉得很长,佝偻的背影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如今,风烛残年这四个字在适合自己不过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老成这样。老人苦涩地摇摇头,拖着步伐朝前面走去。
老人走在一条地下通道里,人工挖成的碎石壁里镶嵌着各种生物遗留的残骸,这条地道至少在很深的底下。
“现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就只有我知道这个通道了吧,要是有人知道这里埋藏着海特姆斯柯达之心的话,恐怕全宇宙的势力都会冒着生命危险疯狂地争抢吧,说不定能够引起一场更大的战争,遍及这个星系的每一个角落!”老人自言自语地说道,声音嘶哑,“毕竟这可是宇宙中最大的宝藏,神的赐予。可惜不会有人再知道了,我将带着这个秘密一起奔赴死亡。”
老人停下脚步,这么多年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自己甚至没有再次来到过这里,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这里的路线图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全部死去。而自己每晚入睡前都要背一次线路图,这长达三十年的习惯,即使处于睡梦中也能清楚地背出路线图来。
今天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在记忆中,自己应该离那里不远了。
他尝试着挺直身躯,浑身上下都响起了那种生锈机器重新启动的咔咔声,尖锐又难听,老人脸上也不禁一抽。
老人挺直身躯,伸手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破旧的斗篷,随手扔在身后。
扯掉斗篷前他是个乞讨的落寞老人,但扯掉之后他却像个……老贵族!
何止是贵族,他明明是个皇帝!
除去身上的灰尘,他身上的军装倒有些耀眼,赤红的烈焰在身上流淌,鎏银的表面闪烁着光芒,风华绝代,尽显赫斯之威。老迈的身体似乎配不上这件风光的衣服了,佝偻的脊梁压弯了军装的笔挺,但在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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