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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之王
“青山不墨千秋画,流水无弦万古琴”。望着会稽秀丽的湖光山色,程县令不由地发出感叹。
此举为他迎来一片叫好声。然而这时响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听说山阴县新上任的县令也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不知比之咱们的程县令又如何。”
程默当即教训道:“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不可骄傲自大。”
程默程县令是苏州远近闻名的才子,人称对王之王。程默擅长行酒令、对对子,只要一上酒桌,各式行酒令张口就来。
隔壁山阴县新上任的县令王贤听闻便有意与其比试一番,就借着新官上任组织了一场酒会。王知县组织众秀才围观,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两人行行酒令,对对子谁对不上来就罚酒一杯,若都对上来了,两人便都要喝酒。
说到对对子王知县与程知县都是此间高手,只见两人摆好案几正襟危坐,你来我往间从正午时分对到了暮色苍茫仍然难分高下。直对得程默连在酒桌上,肚子吃地圆滚滚的麻雀们都没发现。
两人一看天色不早便约定由程默出最后一题,程默一拍桌子,惊起了酒桌上的麻雀,瞪着眼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王知县思索一番突然一拍巴掌笑道:“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程默身体一僵,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在坐的众秀才一阵唏嘘,山阴的王贤王知县成了新的对王之王。
不久后,苏州来了一个新知府,总领各个属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老百姓们头上。一来就横征暴敛,多加收了两成税收,还组织酒会叫来各个属县的县令。众人心里都清楚知府是在试探谁服从他谁不服从他。
程默耻于与吕知府为伍并没有应邀前去,不同的是王县令去了。号称对王之王的王县令居然几个回合败下阵来,被吕知府连罚了三杯酒。???谁都嘲笑王县令,觉得其对王之王的称号徒有虚名。
然而程默并不相信,找到了王县令询问其缘由,便得知是吕知府以势压人,王县令怕引火烧身失去县令之位。程默得知后怒斥他畏惧权贵没有文人风骨,说完便拂袖而去。
吕知县狂妄自大,决定再举办一场酒会,而且规模更大,邀请了苏州各县的名流乡绅前来聚会。与他们行行酒令、对对子,王县令仍是被用来凸显炫耀自身才名的对象。王知县仍然未敢触吕知县的眉头,很快又败下阵来被吕知县嘲讽一番。??程默原本在角落不想理会,但看到得意忘形的吕知府内心愤怒。
就在这时,吕知府又出了个上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吃水,水落石出”四句首尾相衔且层层相克。此时程默愤而起身,举杯道:“溪水归河水,河水归江,江归海,海阔天空。”霎时间两人之间战意愈浓,几个回合之后吕知县突然一笑,缓缓道:“默是黑犬,狗胆够胆敢吠人”这是在暗示程默是只狂吠的狗,程默冷笑道:“吕有双口,一口一口吃小民。”骂他仗势欺人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围观的众人霎时间没了声响,将吕知府对得气急攻心当场掀桌子,留下一句竖子狗胆包天,瞪了一眼程默便匆匆离去,酒会不欢而散。
第二天,在山道让发现程县令的尸首,据说是被山上的山贼所害。送葬当天,王知县亲自在程知县的墓碑上写上了“对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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