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走 (2 / 4)
        呼应着白墨的想法，琉音的情绪也稍稍低落了下来，“父亲说，那些残次品，起码还能让部分人感受到所处世界的科技和文明，不至于像原始人一样。”

        想来若没有这些私营工坊捣鼓出来的残次品，穷苦些的民众怕不是要过上煤油灯的日子。

        从高塔下来，一路上的见闻迭代着白墨的认知，这个世界不但危险，而且极度割裂。

        除了最严重的贫富社群差异，就连科技水准也有着明显的断层。他们用着超前的传导，全息，以及感应设备，却也遍布效率低下的原始工业机械。

        白墨严重怀疑那些所谓超前的东西仅仅是一些伪科学，本质其实是某种神秘力量粗暴的异能而已。

        旧塔区已经走了一半，白墨已经在先前找了几处仍在经营的门店询问资管所的位置。只是看到衣衫褴褛的男子并没有购买的意愿，店家勉强提起的精神瞬间便烟消云散，大多都不耐烦的挥手驱离，脾气稍好的也仅是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而已。

        路上开始有零星耷拉着脑袋的行人，仿佛是刚意识到大雨的停歇，丧尸般缓慢的幽幽苏醒。

        然后白墨就真看见了两个如丧尸般踱步而来的男人，他们步履歪斜，迎面拦了过来。

        两个人均是四十来岁的模样，身形干瘦皮肤黝黑，纠缠的头发像涂了一大团胶水。身上穿着的旧布衣更是结了一层厚厚的油垢，相较白墨清洗过的破衬衣，简直已经超越了抹布的境界。似乎是原本躲藏在街角暗巷里的流浪汉。

        神情麻木的流浪汉就这么夹停在前方，也不恐吓威胁，原本空洞的瞳子里闪着兴奋的光，直勾勾的盯住了琉音。

        双方对峙着僵在了那里。

        白墨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将琉音护到了身后，他不确定看似瘦弱的流浪汉癫狂起来会不会有吓人的狂暴力气，也不太清楚以一敌二能不能将其制服。他鲜少有打架斗殴的经验，最巅峰的也已经是叛逆年纪的初中时代。

        琉音在白墨身后拉着他腰间的衣褶，微微探出了半颗脑袋，她有些害怕，又有点期待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要是白墨嗝屁了，她将面临什么样的惨绝人寰。

        似乎被社会抛弃了太过漫长的年月，正对面的流浪汉张了张嘴，模糊的啊了两声，却组织不出语言来，他指了白墨身后的琉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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