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负岳踏王帐(万字大章) (2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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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负岳踏王帐(万字大章) (2 / 2)
        诸将一齐侧身行军礼,甲胄也是一齐发出闷响,只是材质不同声音略有区别。“愿随大帅,荡平诸戎,永昌华夏!”

        白弈胸有成竹的看着余下诸将,“归营,备战!”

        “是,大帅”诸将再行一礼二营营尉先行,射柳营主将,文天成随后,步骑第五营的两位营尉敬陪末位,甚至骑军第五营气势上略弱了些。这位于成林,于营尉心中也是有苦难言,毕竟自己大佬都不在,自己就是想威武起来也没那个本事,真要是自家大佬都在,就你步军第五营的老陈?看老子怎么教你做人,都是老幺,一骑当两步,下次全军演武,老子非得让你明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小子还真一点儿眼力界儿都没有。眼皮一跳,于营尉也出了门,带着几分戾气,昂首阔步的朝着西面的骑军大营走去,路过陈营尉头也不回的撞了人家一下,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溜之大吉,对于小陈的不满,这位于营尉也是只当他狗仗人势一回,心里想着来年比武,究竟该怎样收拾这没长眼的夯货。各营兵马各自备战,分兵各标标率也是各自提前找到临时主将商议妥当。

        白弈此时尚未系上披风,身上也是一副银甲,既不是自家二郎那浪叠蛟鳞甲一样的天下有名神器,也不是如文天成一般的烂银铠,这甲胄唤作星银鳞纹铠,记得三哥冠礼时父亲问自己,冠礼想要什么礼物,当时的自己怎么说的来着?

        “父亲,孩儿想要一副铠甲,要帅,要闪闪发光的那种。大哥,二哥,三哥那种黑甲什么的丑死了。孩儿跟您学的就是天底下最俊的兵法,用的兵刃是天下最难用,最帅气的长槊。人帅那是远近闻名,挑的坐骑更是帅的不能再帅的千里马。将来等您归老,孩儿就拿着您的龙牙錾金槊,骑着玉飞霜,用您教我的兵法把那些个羌人,义渠,戎狄什么的全都打服了,就跟王师兄一样收做我小弟。”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到时候我就带着您把这些地方,逛上一遍。现在就差一件全天下最帅的铠甲了,等您给了我,您就可以归老了。等我带着大哥二哥三哥,给那些戎狄什么的全打趴下了,咱们一家人就可以骑马出行,巡视咱们父子为北凉打下的大好江山。不过你可得等我十年,啊不,二十年。然后咱们父子再逛他个二十年,快活似神仙。”当时大哥,二哥,刚刚成年的三哥,还有母亲,王师兄都在笑,三个哥哥更是哈哈大笑,把自己笑的脸都红了。只有父亲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掐着长须笑的十分开心,甚至还拽断了几根花白长须,“小弈,好志气。为父从军二十五年从未做过一次有违军令之事,今日为父为你,破例一次。”自己当时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只见王师兄有些局促不安。“恩师。。。”父亲伸出手掌示意王师兄勿须多言,只说了一句“大郎,儿郎,跟我走。三郎看着点你弟弟。子成(王章的字,立早章,望子早日成人,懂事)这是家事,你若是不方便,就装作不知道。”父亲当时呲着嘴,露出一副笑脸,只是不小心被自己看到上面的门牙右侧分明缺了颗虎牙。后来自己才知道,那是数年之前被义渠人一箭射向面门,而缺一颗虎牙。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跟三哥知晓,自己回想起来,才发现父亲正是从那次出征之后已经几年没有开怀大笑了,最后王师兄还是跟去了。

        武帝十八年,那一年白弈十二岁,白奋三十岁,白奢二十六岁,白奇十八岁,王章二十三岁,白绶四十八岁。‘北凉白绶携二子,弟子王氏子章,率亲兵五千,奔袭上千里,杀入虎戎阴山西麓,累计斩首逾万人,尽夺虎戎星银矿藏两千三百六十余斤,来去如风,如入无人之境。’大越史官如是记载。而在北凉,先君盛怒,白绶未经允许,私调兵马,罚俸一年,削爵一阶,降为中卿。军职降为阳关骑军校尉,原阳关骑军主将,阳关副将王宁改任阳关督帅。白奋,白奢尽由营尉降职为阳关骑军一营标率。王章自阳关射柳营营尉降职为标率。各自罚俸一年。

        也是那一年,白绶亲自带着三副星银铠回了陇右甲中,一副十五斤中鳞纹甲放在私库内,作为白弈及冠礼直到六年后的夏至亲自为白弈披挂。另外两副作为聘礼为白弈聘北凉明珠,先君小妹,文若薇为正妻,文若薇出嫁之日不着嫁衣,披挂了一副十斤重的星银云纹甲,白弈则是穿了自己的星银鳞纹甲,在栎阳亦是一段佳话。记得老夫还说,小弈赚了个好媳妇,别说一年俸禄,十年也不亏。”

        白弈老泪纵横,抚摸着自祖父传下来的龙牙錾(zan)金槊。至于更早则无从知晓,据说乃是白嗣玄祖而立之年,撑船渡渭水之际一只白蛟,褪蛟化龙之时,兴风作浪,为白嗣所斩,据说斩杀白蛟所用狭刀正是放在白氏私库里的龙蛟断。蛟龙筋做了一根腰带也是当初自家聘若薇为妻的聘礼,两颗龙牙一颗做了这根龙牙錾金槊,一根做了柄压衣刀,唤作素螭(chi)。

        “父亲,兄长,小弈没能做到当初的说过的话,你们也没做到。说好了等我二十年,为什么只有三年,三位兄长就一个个离我而去。母亲生生哭瞎了眼睛。孩儿刚刚成为阳关副将,您便消失不见,您究竟去了哪里?儿不过二十五岁就要接过您的重担,您怎能如此狠心?我找了您整整二十四年,从我年少成名,到已近知命,父亲您究竟在哪里?”双手握紧龙牙槊,脸颊贴近槊杆鼻翼轻触左手食指,眼泪无声涌出,滑落在左手,再顺着长槊缓缓的向下滑去。

        过了一炷香,地上湿了一片。白弈缓缓起身,仿佛恋恋不舍的离开父亲肩膀的孩提。两眼微红的他,将束发上的透红老玉簪子摘下,自一边的衣架顶上取下银狮嘶天盔,只不过这战盔乃是夫人央求自家大侄子用当年残存的星银,重金聘请大越名匠所造。在自己心中,若非有妻子的情谊在,这嘶天盔再精美也只怕远远及不上制作简单的鳞纹铠。正了正银盔,将束带系紧。而后从左侧取过夫人亲手缝制的素锦镶玉带换下素带。右手递向身后,左手接过,比上次用时,似乎困难了些,将腰带紧扣,自己果然是又胖了些,摸了摸带上白玉,白玉微暖,似乎又看着夫人亲自操针,自己则握住夫人的手,不忍夫人操劳。再将同是夫人亲手裁剪缝制的蜀锦素白披风取下,这披风乃是夫人买了一匹素白蜀锦从中裁开为自己和二郎各做了一件披风,故而显的有些稍大。双手反捉系带,向后一甩,随后于颈下打结,之后将长剑自剑架上取下,转身横放在桌案之上,与桌案长边齐平,剑铭执白。再将龙牙錾金槊自落兵台拔出,返回桌案前,将长槊竖放在桌案之上,素白披风向后一撩,搁放在椅背上自己缓缓坐下。(PS:本文护臂和胸甲一套,其他的零件也是。甲胄类似画皮二的穿法,从头上套进去,背后用麻绳系紧。)正襟危坐之后,将长槊横放在双腿上,双手抓紧两侧,闭目养神。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天嘞!梆,梆,梆。”

        随着更夫第三次打更(不是jing吗?为啥我有没找到,抓狂!)白弈双眼骤然睁开,目中似有精芒闪现。左手松开,右手自反抓改为正握,长槊拄地左手将披风自椅背上拢下,缓缓站起。“三虎,去把雪中梅牵来。”外面那人也不多言,应了声“是”随后便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声渐弱。白弈在阳关带了近三十年,这名更夫乃是十年前新换的更夫,上一任更夫家的老三。这人向来准时环绕三横两竖五条大街,从不错漏只消五刻,再用半刻自东北角沿着城墙根的直道走去西北的夜店。既是歇脚,同时也是看着夜店中的沙漏以明确自己下次出发的时间,以前的小二还总是忘记,后来东主索性把那伙计辞了,换了个新人。更是用两文钱的大碗茶只收一枚,五文钱素面只收三文的微弱代价,请这位活沙漏每次出门前将刚好漏完的沙漏翻转。昨日自己聚将之前亦是差义弟去吩咐他,天塌下来也要正常打更,按着往日进度此时应当只过了一刻。听着熟悉的更子,看向不远处油灯边上的沙漏,约摸着漏了八分之一,正是丑时一刻,白弈起身,也是让略微僵直的身体重新放松,更是等着三虎牵马来。随着一阵马蹄声,三虎到了。白弈身边拄着的龙牙槊高了自己快两个头,足足九尺五寸。提着长槊,白弈心中默念:父兄请保佑小弈与大郎旗开得胜。答应你们的事情,小弈多半已经做不到了,但小弈定会带兵斩杀戎狄四十万,以慰父兄在天之灵。走出厅门,望着星空,今日请看我关西负岳重骑,踏破虎戎王帐,白弈如是在心里说道。走向额头上一点红斑的白马,正是玉飞霜的亲女雪中梅,如今也是十岁的识途老马了。翻身上马,三虎亦是全副披挂翻身上马,两骑疾行,向西门而去。

        栎阳向北一百二十多里的小叶河畔,”阿嚏,阿嚏”文竹帐中传来两声喷嚏。白珏正在巡营恰好经过,便近前来拱手而问“君上可是染恙,可需唤来医师?”

        “嗯~,无妨,只是年纪大了受不了风。孤换个方位即可,无需劳烦医侍。快退下吧,切莫再带进来几丝凉风。白珏满心疑惑,只是不好发问。首次作为主将出征亦是十分劳累,白珏忙前忙后已是一日不曾歇息,片刻后径自离开。待巡营言毕,只有两个时辰好睡了!

        过了许久,帐中另一个声音小声说道,“谢君上为老臣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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