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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苏全的嫌疑最大
处理于鸿志的过程,让苏全有一丝丝暗黑的快感,那种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奇妙感受像毒品一样慢慢侵蚀他的灵魂。于鸿志的事办完,苏全直奔于乐家,到地儿已经快十一点,便站在楼下先发了个微信,问她睡了没有。
“睡了。”于乐回复很快,显然还在为被拒晚餐的事情耿耿于怀。
若是换了以前的苏全,肯定傻乎乎回个“哦”把天聊死,现在的苏全似乎已经各方面均衡开窍,心智成熟度不可同日而语。
“我从簋街从头跑到尾,一共买了三种不同口味的小龙虾,看来你是没口福了,我准备自己找个小公园消灭小龙虾。”苏全发完消息,便在心里默默倒数。
正好数到10,于乐的消息传来:“讨厌鬼!上来!”
女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但也最简单的物种,尤其面对“哄”字诀,鲜有力气去抵抗。尤其像于乐这样的女子,看似冷如霜,实则心热似火,一旦被破开心防,就会不管不顾让自己彻底沦陷。只是可惜了吃小龙虾的孤男寡女,辜负了暧昧的夜色,纯洁到了禽兽不如的境界。或许两人都在等待某个更有仪式感的时刻,去接受人生中最特别的一份馈赠吧。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有一个比稿,创意部每个人的战斗值都暴涨,菜鸟如苏全,在肖晓的调校下,也开始摸着了一些文案的门槛。于乐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bigidea,作为总监的老余,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要么泡着功夫茶,要么哼着几句别人听不懂的闽南歌,悠哉得不要不要的。
很快就要到提案的时间,总经理黄瑞媛特意过来给大家伙儿打气,这个女人不说艳压群芳,但身上那种纯天然的自信魅力,真的可以让男人为之倾倒,韩斌和林浩就是黄总狂热的死忠粉,这无形中倒也增加了两人的战斗力。最后方案成型,几乎所有人都笃信,这次比稿赢定了。提案地点在嘉里中心,一共五家公司参加竞标,于乐手气不错,抽到了第二位。第一个讲标的是一家叫华宇盛世的广告公司,创意总监是位业内名头不小的人物,但苏全没想到的是,这家公司的领队是个跟他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叫林芝。
林芝显然也看到了苏全,微微惊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全颔首回礼,报之一笑。
两人短暂的交互没有逃脱于乐的眼睛,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手肘捅了苏全一下,苏全只得做出一个无辜表情。
等到华宇盛世的人从会议室出来,两队人错身之际,林芝又有意无意看了苏全一眼,当然谈不上电波流转意味深长,但足够让于乐保持足够的警惕。
京志的讲标人不是带队的老于,而是于乐。所以于乐今天也是特意修饰了一番,既干练又惊艳。
于乐讲标张弛有度,毫不怯场,这也凸显了她本身出色的能力,讲完前期的市场研究部分,甲方评委们频频点头,颇有认同之感,等到创意概念在投影屏幕上出现,画风突变,之前还在首肯的几位评委瞬间拉下脸来,不知何故。这些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苏全敏锐的感知,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或许问题出在方案上面。
因为是邀标,不需要第三方评委,所以开标结果不是马上出来。一行人以为胜券在握,怀着满满信心打道回府。可刚进公司大门,老余就被黄总叫走,直到这个时候,创意部众人才隐隐发觉一丝不对劲的苗头。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老余才从黄总办公室出来,整张脸上阴云密布,能让人明显感觉到一股即将爆发的愤怒。要知道老余可是京志出了名的老好人,对谁都和和气气笑脸相迎,这种濒临暴走边缘的状况绝无仅有。
老余召集众人到小会议室,特意锁上门,拉下百叶窗,如此动作,愈发显现出问题的严重性。
“黄总说,客户那边领导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而且说话很难听啦,说偶们的方案剽窃了华宇盛世的概念和创意,事情就酱紫啦。”老余当然不会怀疑自己这个团队的创意能力,但他怀疑有人故意将方案泄露给了华宇盛世,所以说话过程中,目光几乎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菜鸟苏全的身上,没办法,这个家伙新来的,嫌疑最大,说不定就是别人的卧底。
老余的话激起了众怒,于乐首当其冲,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不可能,这都是我们的原创想法,要说剽窃,那也是华宇剽窃咱们的创意。”
韩斌和林浩激动附和:“没错!要是我们第一个讲标,那不就是华宇剽窃咱们的创意?凭什么排第二就要背锅?”
其他人跟着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坚决不接受这样的无理指控。
老余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平复一下情绪,等到安静下来,这才接着道:“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啦,问题其实不是出在讲标的排序上面,而是华宇高层早在提案前几天就跟客户领导沟通过他们的想法,所以,客户先入为主,认为我们剽窃了他们的想法。本来我是不想讲啦,但我们是一个team,我也不瞒着大家,我怀疑我们中间有人将方案出卖给了对手,包括我自己都是嫌疑人。”
老余的话像一颗巨石投入到平静的湖里,立刻波澜层卷,之前同仇敌忾的部门同事,很快反应过来,虽然不想承认,但老余说的更接近于事实,只是到底是谁这么无耻龌龊,每个人心里怀疑不一。
气氛死一般沉寂,谁都没有轻易再发表意见,谁都在揣测推断,但渐渐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新来不久的苏全,甚至包括于乐,心仿佛被狠狠扎了一下,不由自主看着苏全的眼睛,想从那对黑色漩涡一般的眸子里,找到能将她从心痛中抽离出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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