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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马前卒 (2 / 3)
苏全猜测徐若苏在京城俱乐部的级别不会低,但具体人家没说,他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客气回道:“苏小姐费心了。”
徐若苏走在前面领路,到了会客室门口,亲手推开楠木大门,等到苏全和赵克军进去,又亲手将门带上,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苏全一眼,又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妖孽。
苏全没有落座,而是走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北京城。
车流如梭织,人群似蝼蚁。大部分活得浑浑噩噩,不知奔忙为何,也不知道何为奔忙。打小都假装有梦想,世故了才知道,梦想就是个磨盘,越难以实现,就越能磨掉锐气和棱角,这样才能逢迎现实,成为平庸的大多数。励志的逆袭当然不缺,尤其一些个白手起家的故事,最能蛊惑人心,去机场书店看看,各种成功学激励文永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也最容易脱销。但翻过几本别人的故事就能成功,那是天方夜谭,至少在现在这个世界体系中,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定数,谁也别想复制谁的。结果兜兜转转又做回了屌丝,并且异常安心和安稳。
赵克军没去打扰苏全,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着限量直供的哈瓦那特级雪茄,透过烟雾看向那个年轻的背影,那份契约真正的主人。
苏全突然转身,走到赵克军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直视着他道:“我知道你是死过一次的人。”
赵克军很淡然,不悲不喜,等口中的烟雾吐尽,才接道:“从前的赵贰确实死了,现在,我这条命是少主你的。”
苏全摇了摇头,道:“我这个便宜少主,自问还没那本事一句话就让人卖命,既然上官先生将你复活,那证明你有存在的价值,你的命还是你的,不过,你的命运就未必了,你我的命运都未必掌握在自己手里。”
赵克军自嘲一笑,道:“这jiba世界,操蛋玩意儿,少主知道我复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啥吗?您应该是知道的。”
苏全当然知道,当年赵克军被自己兄弟一枪爆头,复活之后不是快意恩仇,而是请那位兄弟去上海最好的酒店好好喝了一顿。这种诡异的做法很不江湖,但又很赵贰,那种让人如鲠在喉的震骇,远比一枪要有趣得多。据说那位兄弟不久之后-进了精神病院,整天嚷嚷着“鬼啊,活见鬼啊”,只是没人相信罢了。后来在商场上,被赵克军整得倾家荡产的对手,十之八九毫无怨言,为毛,因为这哥们儿玩的是阳谋啊,不跟你走下三路来阴的,一顿眼花缭乱的骚操作,硬是给人逼得跳楼都得谢谢丫的。就这么一号人物,说要给人卖命,这得什么级数的boss才吼得住?
赵克军不擅长或者说压根不愿意去解释什么,看透了生死,不是说就看轻了生死,只是越发明白等价交换的价值而已。他丝毫不介意眼前这位少主的疑虑,甚至都觉得根本没必要去打消这种疑虑。
气氛稍显沉闷,两人话不多,但好像比说出口的又要了解了更多。
苏全站起来,却不是要走,而是在会客室里随意晃荡,仔细打量考究到极致的装修和陈设,越看越觉得壕无人性可言,忍不住很屌丝了一句:“草,被贫穷限制了特么的想象。”
赵克军听着一乐,道:“其实京城俱乐部算不上奢豪,改天带少主去故宫里那个隐秘会所耍耍,那他妈才叫大手笔。”
苏全愕然,原来故宫里真有私人会所,但随即摆了摆手,道:“我还得先适应适应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要不这样,你先给我在公司安排个底层的工作,养养王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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