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岳岳不见了 (2 / 3)
        ……

        “这该死的鬼天气！”

        佩特森叼着粗劣的雪茄走到船头。远处浓厚乌云垂落海面，时不时吐露出骇人的闪电，像巨蛇耶梦加得的毒信。翻涌的海浪一层比一层凶猛，佩特森回头冲瘦高水手拉尔森怒吼道：“别他妈像个娘们儿一样杵在那里，快去抛锚。”

        拉尔森一愣，期期艾艾回道：“老大，我之前已经照您的吩咐抛锚了啊。”

        “嗯？”佩特森确实不记得刚才跟拉尔森说过抛锚的事，但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闪回，又好像自己确实说过一遍，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临，已经顾不上细想，又吼道：“快滚，滚去机舱，叫老汉特盯着点！”

        拉尔森撇撇嘴跑向机舱，心里还寻思船长佩特森今天好像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主舵室里，大副约根森正和一个身形颀长，样貌俊挺的东方男子说着什么，看到佩特森走进来，连忙笑道：“多亏了程，船长，gps有信号了。”

        佩特森终于松了口气，走过去重重拍了拍程的肩膀，咧嘴笑道：“好小子，有你的，这一趟咱们收获不小，等回了卑尔根，咱们去冯德勒的老酒馆好好喝一顿，港口的人谁不知道，那老家伙儿的女儿对你很有意思……哈，哈哈。”

        程威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似乎很怕佩特森在冯德勒女儿的话题上没完没了。

        傍晚，天气竟然转好，乌云消散，落日西沉，海面平静得像美人鱼的梳妆镜。

        水手拉尔森趴坐在锚索绞盘上，向背靠围栏的程威打听着关于遥远东方的美丽传说。

        “程，你知道，我很小就看过《马可波罗游记》，你的故乡，那个叫大都的地方，真的是遍地黄金吗？”拉尔森兴致勃勃问道，眼神中充满向往。

        程威摇头笑道：“如果真的遍地黄金，我何至于跑到海上来讨生活。”

        拉尔森显然有点失望，但马上又振作起遐想，说道：“曾经有个流浪的吉普赛人用塔罗牌预言，我心爱的姑娘就在东方，程，你什么时候回家，记得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啊，我要去你们中国寻找我的爱情。”

        程威侧了个身，斜倚栏杆，目视远方，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人类是被谎言饲养的生物，真相，对他们而言是世间最毒的恶果。当人们知道芙蕾雅喜欢用人心喂养蛇蝎的时候，谁还敢相信爱情吗？”

        拉尔森并没有听清程威说什么，他还以为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在思念故土和美丽的心上人。

        出港两个多月，海神号终于平安回到卑尔根渔港，这一趟渔获着实不少，船员们一想到丰厚的报酬，个个兴高采烈，连卸货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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