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几个梦 (3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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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几个梦 (3 / 3)
        我和父母呆呆地听着,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也是一场梦。

        几年时间过去了,情况和医生猜想的大体一致。我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而记忆力也开始衰退,有的时候连住在哪里都会忘记。我一开始很难控制住自己,注意力很不集中,情绪也愈发暴躁。而妈妈总会摸着我的头顶,温柔地告诉我:“想的越多,真相就越少。”在我看来,这是一句真理,是少数不会改变的,绝对的规则。

        车门开了,几个人陆续下了车。现在车上就剩我和司机两个人,车窗边淡黄的窗帘随意的飘着。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只要放空一会,就开始发病,且进入的十分自然,根本感觉不到变化。

        现实与幻想的界限被模糊。就像梦一样。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我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虽然医生说过症状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重,可我没有预料到事态会让我如此措手不及。我今年才13岁,应该还没有到病情恶化的地步。我还记得我是谁,记得我有父母,记得我有个家,隐约还记得母亲的电话号码;可我却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不记得家在哪里,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看上去我的记忆并不是完全消逝了,只有一些关键点被抹去。就像一座迷宫,所有的岔路口被蒙上了雾,剩下的就只剩死路,怎么也走不出去。我不知道这种症状会不会出现第二次,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也许这和我的病无关,”我侥幸地想,“可能只是太累了。”我闭上眼睛,试图能够回忆起什么。车上的播报声机械而呆滞,听着很不舒服。

        但没有成功。我睁开眼,还是没有记起任何东西。

        “完了。”我无助地想,“现在我几乎是个没有记忆的人,除了脑海里一大堆猎奇的杀人案与恶俗的爱情故事——这些事倒是怎么也忘不掉。”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下车还是继续坐下去?我掏了掏口袋,里面只有两块钱。没有手机,没有学生证,连钥匙都没有。我怎么会出门不带钥匙呢?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吱呀一声,车停了。司机用很大的力气拍了拍他的皮椅:“喂!到站了,快下车!”似乎我耽误了他宝贵的休息时间。

        这样也好,替我做出了一个选择。于是我最终从老旧的黄色座椅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后车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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