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几个梦 (1 / 3)
        一种粗糙的感觉拂过我的脸庞，于是我睁开了眼。

        淡黄色的窗帘。

        我拨开窗帘，外面亮的不太正常，像是在烤箱里旋转的迪斯科舞厅。远处的大厦披着正午的阳光向我驶来，整个世界似乎随着车身一起轻微的摇晃。

        大巴上没几个人。其他人都躲在后面，就我一个人坐在窗边，傻傻地被阳光晒着。要不是有窗帘，大概我也会坐到后面去。

        淡黄的窗帘，我想。就像我房间里的那条一样，去年搬家的时候妈妈特地给我买的。

        为什么要搬家？大概是原来的公寓不能再住人了。

        为什么不能再住人了？我不清楚。

        我只记得搬家的那天下午，夕阳红的仿佛酒精中毒，直直地快要坠落到地面上。闷热的风贴着地面蛇一样游走，把体内的水分都快抽干。妈妈把所有东西打包交给搬家公司后，长叹一声锁上了公寓的门。

        我们搬进了新家，但爸爸没有跟过来。

        也许他被永远关在那间公寓里了。

        那天下午放学回到家，撞到了妈妈急急忙忙地把客厅地窗帘拆下来。

        “上面沾了点脏东西。”她说，“洗不干净了，扔掉好了。”或许这就是她后来给我买窗帘的缘故，以一种近乎殷勤讨好的姿态。

        车厢后面的人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为什么要讨好我呢？我又没失去什么，不过是一条窗帘罢了。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拉过那条随风飘扬的布料，放在鼻子前深吸一口。果不其然，味道并不好闻。

        故事也可以这样开始。

        我是一个快到中年的男人，相貌平平，没有才华，工作一般。生活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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