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剑仙见我尽低眉 (4 / 15)
        “万年以前，大恶乱世，各族纷纷竭力而出，才勉强守下如今的五域之地，让我等残喘至今。但在万年前，不知有多少传承在妖族之乱时湮灭，更不知有多少传承落入妖族之手。当年许皇大人早就阐明，神识之术并非大道，只是辅助之用。只因当今神识一术鲜有传承，便被奉作天下九道，实在是令我羞愧难当。世人皆言神识一术，九出阴阳，一出天下，更是无稽之谈。‘青君’所用神识之术，就完全不同于阴阳家之术，但凌厉程度却有过之而不及。”九洺子轻声道。

        诗有言长叹一口气，说道：“不管是谁，天机如此混乱，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不如早与天机阁联系，共同商量一下对策。万年之际，众事动荡。南方擒龙关那边的龙族也不安分，东域的殇族也是小动作不断。就连平乱军半数都被殇族拖入泥潭中，天机阁至今都没有与殇族谈妥。唉，唯有依靠天机，才能趋利避害。”

        九洺子听闻最后一句话，皱了皱眉头，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道：“天机一事，说玄也玄，说有道理也有道理，说无道理也不无道理。人生浮游，岂是说定就定的？”

        “大道征途，飘忽不定。说死就死的人不少，说死却不死的人更大有所在。若一个人自出生起便一切皆有定数，那又怎样一次次突破自我，逆天而上？一草一木只是简单的原地生长罢了，却都会被人随意的想法而折断，何况有着更复杂行为的我们呢？所谓的命数，越去钻研，越觉虚假。”

        “尽信天机，不如不信。天行其道，自有其理。过多的阐释，只会让路越走越窄。”

        听到这些，诗有言顿时心神惶恐，面露出苦楚之色，最后沉闷良久，若有所思。

        是啊，这与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是同一个道理么？

        自己年少时游历天下，那真是少年意气，与天地叫嚣，要斩了天道，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谁知，修为越高，却越信奉天道。少年的侠气，好像都被大道磨碎，铺在了脚下。

        “有言，当初我们游历祖山，那是你才二十岁出头，正值少年侠气时，又偶遇贺圣，贺圣见你意气风发，特地作了一首词赠与你，可还记得？”

        说道此事，诗有言不禁眼神迷离，自己似乎又回到四百年前，又看到当年那个桀骜不顺的自己。

        诗有言微微颤抖，说道：“我怎会忘记？”

        诗有言嘴唇微动，一字不差的背出出了那首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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