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金蝉脱壳 (1 / 2)
        离开那个鬼地方。天气已经入秋了。剩长途汽车，在车上，数了数包里的钱，寥寥无几的感觉。想想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什么工作做，这反向方向的手杆还必须立即到正规的大医院做手术才能拨乱反正。否则我就是废了一只手。还好天气已经不是太热，我穿着长袖的衣服，别人也看不到我这个手杆的反方向。自己也是够倒霉的了，原来以为回到原生家庭与妻儿共度余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痛苦不堪。只有动用自己的窖藏了。自己在位期间，藏的一笔巨款。全是现在金。想当年收审阶段，自己明显账户的资金全部认了是受贿。无论多么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吐半个字这笔钱。当几十年的官儿，这点后路还不知道怎么留住吗？不觉轻视地一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金蝉脱壳”。两眼望着窗外，仔细考虑。原来想老早就把这一秘密告诉发妻，可她那样的愚蠢至极。我早年娶她，不正是看到她这个优点的吗？一个有巨大野心的男人，不娶个听话的老婆那不是自己与自己找麻烦。想起我的那个初相见，不正是因为她有事业心，才放弃的吗。不过发妻也蠢得可以，谁也不相信她沾上了我的金钱。自从我有第一个情人，她知道后，脸上从来就没有过生机。不是到几年成了黄脸婆。把个儿子教得与我如仇人一般。也好，为了我这笔现金的安全。一路上筹划怎么去弄出些钱出来。下了长途汽车，我又转剩一辆车，径直往我父母亲的墓碑地方方向去了。我是他们的独生子。他们均在我任公司法人的时候患癌症去世。想想两个老人，多么的可怜呐……不觉眼睛红润了一会儿。再一想如果活到现在，也不是活生生气死哟。稍微心情平静一点。特别是我母亲，发现我野心勃勃的时候，时常和颜悦色告诉我，做人不能贪。有些时候也有悔不该当初的感觉。到了我父母的坟墓前，原本出来就应该先来孝敬他们的，这不，好像成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坟墓在一片高地，算是这个城市比较好的风水宝地吧。当年买了这块双墓也是考虑步步高升。是升的快，从政不到十年，从一个企业团高官爬到副厅长。看来这墓是当年的不错选择。吊着一支手杆，爬台阶，这陵园仿佛就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见到父母大人的嵌在石壁中的黑白照片，一阵阵心酸……看到四周杂草丛生。更加坚持心酸不已……想那屋里的发妻也许就没有来上过坟。还有那??孝的子孙。此时，好像是陵园的工作人员，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儿，走到我跟前说“是你们家的墓吗，十多年了无人过问。”“……”我一时无言以对，他见到我尴尬，也不好多问。“你看老人家，能不能借我一把铁铲，我要帮我父母垒一下坟”。“可以可以”。说完他连蹦带跳地帮忙拿铁铲去了。我仔细抚摸着我父母的坟头，也是算大的了，方圆近一米宽的样子。记得我在位那些年，时常来这里，修筑的。那长满杂草的坟墓里，全都是一层一盒的现金啊！扛着铁铲的老头儿过来，把锈迹斑斑的铁铲递过来“这个是新的，不贵，你的这点活路。”才明白是租用。“多少钱？”“180块”。把钱掏了。心想自己眼下的坟里还差你这几个。“要人帮忙吗？”“谢谢不用”。才一拐一腐的离去。还好。否则麻烦大了。待那守园子的老人走到不见踪影了。这才上上下下的环视四周一遍，沒见到人影。也是啊，不在节假期间，更不是清明时节什么的。并且自家的坟墓又在这高地，就是当年也少有些人家才买得起的地方。。于是用右手抓着铁铲，左手只能稍微搭点力的情况下，把边缘点的泥土轻轻铲开些，当初我埋藏的位置，摆放、那是自己再清楚不过了。都是用厚厚的塑料口袋，一袋一袋的封了口，里面几万十万八万的装着扔在里面的，可怜我那爹妈老汉哟……去世了，头上还压着这些沉重的东西……也不知道影响他们出去投生那富有的人家没有。刨开些土层，见到一些沾上泥土的塑料，立即往外扯，有些费劲，扯了一袋出来。一惦，是小袋的那种袋子。三五万元肯定少不了。记得之前是这么埋的，大袋的重的安放在底下的。整个坟，当时是买的最大的，好像考虑过这么回事似的。四周虽是不很宽，但深，原来想垒一座山起来，上面栽青松，后来栽了两棵，平白无故死了。改造成个大坑里面埋了钱，还用石板做的壁。上面是裸土，也是栽什么树死什么树。后来干脆不栽了，自己长满了草，老早那个草也是青油得不得了的样子。好像底下油水多……不觉一笑。掏了三袋出来。心想能够维持一段了。装进口袋背在肩上，双肩包，记得是自己在里面的时候，一个铁杆兄弟来探望自己，委托他买来的。又大又好使用的那种，仿佛还是贵重的材质做的，轻，柔软。我那兄弟，之前我们也提拔过他不少，可惜也是得癌症去了，时年才四十多点呀！当时管理一个大型重车辆公司，那可能太过劳累了吧。那个年代，光建高速公路都不得了，夜以继日的干呐。一辆大车光轮胎都几十上百个……一边想着从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将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扯了些枯草扔在石阶中。跪在地上给我父母叩了几个头。己经是眼泪花花的了……

        从地下爬起来又走。也是剩坐的公交车，因为我想哈，如果太张扬，也许坟墓里的这点钱也保不住被挖了。包包有了点钱了，走在大街上也是过上高气扬的了。下了长途车干脆打个的士去了闹市，直接进入一个大酒店，开了房间，洗澡完了，又下来到太平洋百货商场买了套西服穿起，到理发店理了个时髦的发型，把自己弄得油光水滑的感觉。又到最有名的西餐厅吃很大很高级的牛排套餐。这才出来。好像从回了十年前的光景啊！

        忽然想起转一转已经陌生了的城市。花了几天时间坐上色彩艳丽的出租车，到处转了一圈。城市里的房子越来越高，仰头看着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步行街像天空散下来的明珠，落在各个城区间。走过的时候，心情如此惬意。繁华似锦的街面，咖啡馆，酒吧、人们络绎不绝享受着生活。阳光明媚。如果不是为这些充裕的物质享受，人们为什么去打拼。推崇物质生活的我，忽然想起了初相见的诗，说实话不是那坟里的钱些壮胆，我连想都不敢想看她的诗。直接往新华书店里走去，一栋豪华的大楼，知识的排列让我眼花缭乱不知所云。自己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也没有看过几本书，虽说胸无点墨，不知是怎么爬上副厅位置的。唉，有些事情就是个一言难尽……我相信自己祖坟风水好。听我父亲之前说，我祖上的坟还不断的长。抗战期间才被什么乱党盗了墓，虽说我们家有那做官的基因，我的倒霉许是那盗墓贼整的。我的爷爷辈也是层出不穷的官员。我的大伯解放前带三块银元参加共产党。可惜五几年就离世。那个时候真的为国捐躯的享受了什么。也许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居功自傲掉下来的。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这家的养子，无限的叹息。也不知自己遗传的什么人的基因。走进书店自己坐在咖啡厅里，胡乱的拿了一本书翻着，心里却在反省一样。此时见两个年轻女孩走过，见到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本她的诗集，封面大大的她的照片，两个眼睛放光，连忙上前问“小妹，这个书在那里拿的”“直接去柜台让服务生帮你找啊。”“谢谢。”刚才我转了几层楼没看到。这才搞清楚了。忽然想起从前看过一部电影《陈焕生进城》，自嘲。果然，去柜台买到了初中相见的浮集。捧着回到酒店，一个人坐下来好好的仔细地欣赏，就前几页；

        昨天的雨滴进杯里，

        过滤成茶——

        我饮下了岁月。

        今天的心情筑起了

        诗的长城——

        想起了去年的葳蕤，

        把塞北的雪饮。

        春让小河琤琤；

        思诉离情。

        相思一寸碧落长云。

        青柠檬

        有几分羞涩

        被採摘。

        汁掉进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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