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夜辞行 (5 / 6)
        见叶岑不说话，言溪便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论身体，我从小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走到哪儿别人都能靠鼻子认出我；我不能下河摸鱼，不能上树摘果，不能田间嬉戏，不能放声大叫；不知情者担心会不会被传染，连和我说话都要退避三舍，甚至哪一天我可能说死就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郎中都说了，只要好好调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再者说，你若是能高中状元，得到圣上垂青，让宫里有通晓这病的御医帮你也未可知啊！”叶岑见言溪越说越离谱，连忙出言安慰道。

        言溪听了，却还是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我在乎的不是活多久，而是讨厌这种我命由天不由我的无力感！”言溪喝了一口酒又继续说：“算了，说说你吧！你刚才说你想通了，是怎么打算的？”

        言溪切换话题的速度之快，令叶岑措不及防，刚才脑子里还在想着如何安慰他，突然就转到了自己身上，借着给二人斟酒的时间想了想，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还能怎么打算，接我爹的班，当个酒馆小掌柜呗！”

        “不考功名了？”

        “不考了。”

        “若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言溪猜到叶岑放弃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钱，试探地一边喝酒问了句，一边偷偷瞥着叶岑，看他是何反应。

        “困难？我脑子不够灵光，把你的借给我用用？”果然，叶岑还是向以前一样，以开玩笑的方式避而不谈。

        这种回答是言溪早就预料到的，他俩初识的时候，言溪就曾提出过给叶岑经济方面的支持，却被他十分激烈的言辞驳回，甚至上升到了绝交的高度，说和他做朋友不是图他的钱之类的话。

        其实言溪明白，叶岑与他交好是背负着很大压力的，本来嘛，一个穷小子和一个公子哥结交，就是会招人诟病的，不过叶岑却并不在乎外界那些不堪的舆论，是不是图他的钱，言叶二人心知肚明。

        不过他可以顶着所有人的风言风语，唯独不能忍受言溪把谣言坐实，所以在经历了那次之后，言溪就再也没有和叶岑在钱的方面产生瓜葛，这次小心翼翼地试探，也是因为自己要走了，出于担心才提了出来。

        既然叶岑不愿意，那言溪也就不再强求，出于挚友的立场支持道：“既然你决定了，那些劝你志存高远凌云壮志的话相信你已经听得够多了，我就祝你早日把酒馆开到京城吧！你可要多给我存几坛这种酒啊！”

        说着，言溪还笑着朝他摇了摇酒杯，叶岑也回敬了他一杯，哈哈大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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