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丁端仁（1.1） (1 / 2)
        这是一间破旧的酒馆，就开在通向边疆的官道的旁边，虽然和郡城中的酒馆、酒楼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在这个荒芜，甚至让人感到凄凉的地方，它还能屹立不倒已经足以让人啧啧称奇。

        酒馆里人很少，一个刀客打扮的客人倒在木桌上呼呼大睡，一个落魄儒生打扮的掌柜倚墙伫立，目光投向远处变化无定的白云，今天的风尚不算急，这些白云能在他视野中留上好一阵儿才会不见。

        “今日风日好，明日自不知。风卷云欲去，七情何留矣？”

        他默默低语着，声音还不如一边那人的呼噜声大，也不知他对自己念的句子有没有什么感觉，他就是那么一直站着，让人联想起孤独和寂寞。

        砰！

        打破静谧的恶客总是传记中经常出现的，没人在意他们在故事中的分量，他们的出现也不会让人惊奇，但既然他们出现了，那么故事就要开始了。

        来人一身皮装，透过沾染他全身的风尘，能看到其下的斑斓纹路。他左肩赤裸，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鬼怪，一柄柴刀别在腰间，看上去是似是一个山野猎人。可那身隐隐欲发的煞气却不是那些质朴的山野客该有的，这人面貌凶恶的样子，眉头时而纠结在一起，时而耷拉下来，连带着脸上的肌肉一同颤动，凑不出一个良善表情。

        他先是踢开了酒馆的大门，接着走进酒馆对着屋里的两人一阵猛看，还拿从皮衣里掏出了一张皮纸，不时对照两下，最后目光停在那儒衫衣着的掌柜上，好一阵没有离开。

        “壮士不是来此歇脚的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这掌柜虽是打扮得谦和、破落，开口后，倒是和他打扮的模样毫不相配，声音粗旷，言谈豪放，倒是像那些每日刀光剑影里厮杀的江湖武者多些。

        他这一句话让那来人愣了一下，随后那恶客眉头紧皱，双眉几欲竖起，两目圆瞪，抬腿大步走近了那掌柜。

        “你要干什么？”那掌柜虽是面上未现慌乱之色，却也多了几分戒备，脚步微动，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能避开那壮汉的方向。

        恶客走得更近了，嘴角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拔出腰间柴刀，高举过头顶，口中发出一声低喝，刀锋猛地落下，在澄明的阳光映照下划出一道光轮。

        “唔——”

        一声呻吟响起，发出者却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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