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个选择 (1 / 3)
        “于老头，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宋歆惊讶地问道。

        于老头这时站了起来，走进牢房小窗透进来的月光下。银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宋歆惊讶的眼神中，这个脏兮兮的“于老头”，竟变成一头乌黑长发的中年人样貌。他身上也换成了干净的青袍，头上梳一个整齐发髻，丝毫不像一个在牢里囚禁了多日的人。

        “我叫做于吉”。那人说罢，转过身来看着宋歆。宋歆看清了他的样貌，他的脸瘦长，双眼有神，两道剑眉。腮下和唇周围都有一尺长的胡须。特别是那双眼睛，目光如炬，看人一眼就似能知悉对方之内心，让人不敢不心生敬畏。

        “于...吉？小子也听过传言...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于吉先生的样貌不是个白发老人吗？”

        于吉却哈哈一笑，“传说中的是不是这样子？”

        宋歆眼前一花，面前这人又变成了一副白发耄耋之相。随即又恢复了黑发中年人的样子。

        宋歆看的都呆住了，他何尝见过这种神奇场面，他嗵的一声跪下不住磕起头来，眼泪瞬间流下，“求神仙救我家人，宋歆愿为奴以相报先生大恩。”

        于吉一笑，扶起宋歆，说道：“你放心，你母亲和阿姊无恙，你那族长已经打点过。你母亲和阿姊并没有受苦。”

        宋歆听到于吉如此说，心中也略略放心，但还是有很多不解。看到宋歆露出迷惑的表情，于吉也没有多做解释就接着说：

        “这种时候你还能想着你家人，说明你有仁孝之心。这几天我看你是个品性良善之人，入狱时愿意把干稻草送于我这素不相识之人。当年那北海孔文举有让梨之举尚能天下传诵，只因为他出身士家大族，是衣食无忧之人，让梨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如今你在这困顿之中，将暖和的干草让给我，则是雪中送炭的义举。恐怕那孔文举亦有不如。”

        宋歆愣了一下，赶忙说，“先生过奖了...”，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他从没听到别人这样夸自己，自己是何等人，如何能与闻名海内的大儒孔文举相比。

        于吉看着他，盘腿在角落坐下，慢慢说道：“老道与你说些故事吧。五十年之前，我在采药时无意中误入一处地方，里面有一人托付我，帮他寻找一人。说那人在东方，我会与他相会于阴暗肮脏之处。我四处游历，找了几十年。后来去了东边吴地，在那里我化作一个老方士，边寻人，边施些药石救济百姓。后来救的人多了，百姓便把我称作神仙，顶礼膜拜，声望日隆。”

        宋歆这些日子，总喜欢听于老头说故事，听到他开始讲这些年的经历，也很感兴趣的听着。

        “后来，那江东的小霸王孙伯符看我受百姓爱戴，硬说我是妖人，把我抓起来杀了。”

        宋歆疑惑，“他杀了先生？先生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还没等于吉回答，一墙之隔的监房传来一阵哄笑：“这位小哥，你可别听这老头瞎说故事骗你，我们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

        “对啊，哪有被杀了还能在这里坐牢的，这老头真是糊涂了。”又是一人大声说道。随即隔壁监房哄堂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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